第八节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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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辅臣摆摆手,“我知道了,不怪你们——”他朝后方看了看,身后的那支大军此刻已经逼了上来,“你们马上绕到两侧整队,莫要挡住军阵!”

        人流奚散,烟尘逐渐落下,王辅臣看得清清楚楚,前方的官道竟然已被敌军挖出一道深深地壕沟,高垒的黄土之上,稀稀落落的树着一些木棒、木板,有些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驿站的房里拆出来的,顶端已经勉强削尖,正对着己军方向。眼见汉军大队不住迫近,阵地后边响起一阵尖利的呼哨,大队大队手持长矛的步兵蜂拥而上,黑鸦鸦地挤满了所有缝隙,满眼望去,仿佛浑身尖刺的毛毛虫。

        王辅臣略略看了看天色,此刻已是午后,再有两个时辰,天色就黑了下来,时间紧迫之极,他果断下令,“长矛手、鸟铳上去!——给老拿下来!”

        军阵大步向前,片刻后迫近敌阵,军官一声令下,长矛手轰然止步,武器斜指前方,从前排地缝隙,鸟铳手伸出枪杆,朝前方齐射。

        几乎是同一时间,堡垒上猛地腾起一股白色烟雾,巨响如炸雷一般隆隆滚过,小炮、抬枪、鸟铳、弓箭一齐射击,箭矢、弹四面横飞,整片战场立即淹没在呛人的硝烟里,大片大片的士兵如同球后的的麦秆,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阵列血肉横飞,大地上鲜血汩汩流淌,霎时一片通红。

        未及第二轮,汉军军号角猝响,鼓声齐作,在鸟铳的掩护下,后队盾牌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蜂拥上前,朝南周军那道简陋的阵地猛攻,冲到近处,士兵们方才骇然发现,一人高的壕沟底部,竟然还倒插着不少建立的竹竿,然而此刻人流拥挤,扑在最前方的士兵甚至连示警声都未及发出,就被后续的战友推倒,呻吟着摔落深坑,用自己的血肉躯体铺平了冲锋道路。

        喊杀声愈发高亢,双方长矛兵猛烈对状,近五米长的杆相互拍打着、攒刺着,不断将前方的敌人刺倒,鸟铳手红着眼睛,竟就那么直挺挺的近距离递进射击,弹横飞,长镝乱响,每一阵火器轰鸣过后,就有大片士兵颓然扑倒。接战不到一刻,双方就有数百名官兵战死沙场。

        这时盾牌手已经矮身前进,逼到了营垒之外,挥舞着长刀沿着缝隙朝里面乱捅,待全阵押上,无数人横过身体,斜依着盾牌,拼命哼着号“嘿呀……嘿呀……”,拼命地撞击着前方的木栏,数名精壮大汉浑身浴血,这时杀得性起,竟然一把甩开盾牌,擎着大斧猛砍栅栏,然而片刻之后,就被手持短矛的周军刺得浑身都是窟窿。

        “咯吱……咯吱……”仓促修建的栅栏发出令人恐怖的声响,在数千人的拼命拥挤之下,终于轰然倒塌,霎时烟尘遮天蔽日,沙土飞扬,战场之一片模糊,放眼望去,却只能看到数丈之外。

        汉军大声欢呼,刀盾手就势扑到最前,登时砍死了大片周军,督战军官大声呼喊,数十名传令兵扯直了喉咙大叫道,“盾牌手回来!!盾牌手回来!!……长矛手向前……长矛手向前!!……”

        “唰……”地一声轻响,千多杆长矛呈十度直角,猛的落下,正指前方,锋锐的矛头上鲜血淋漓,不少枪杆上甚至还挂着敌军肢体。踏着敌我将士地尸骸,大队轰然前进,朝周军腹地步步逼近,杀气腾腾,一往无前。

        周军阵形濒临崩溃,排在最前的长矛方阵早已七零八落,不计其数的长矛手、鸟铳手、炮手纷纷朝后方奔逃,七零八落的武器遗满了整片战场,这时周军后方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号角,重重烟雾之,飞出无数长箭,登时钉死了大片溃兵,从汉军方向看去,前路一片尸骸,鲜血满地,无数濒临垂死的伤兵身着长箭,痛苦得浑身痉挛,此刻大声哀号,朝自己的大营缓缓爬动,每爬动一步,身躯四肢俱是鲜血喷射,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地血痕。

        汉军方阵不为所动,数千条绑腿迈步、落下;再迈步、再落下,将地上的伤兵踏成肉泥。这时烟尘缓缓落下,前方阵地暴露再视线之,大队南周步兵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此刻正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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