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躬身答道,“小人马上去请他过来!”
王辅臣这句话其实大有语病,现在跟随王辅臣部队行动的这个“炮营”,实际上张勇所部大汉步兵第八军的一个炮兵旅,比“营”这个级别高了一级,而旅长刘正的军衔也仅仅只是校,“将军”二字,那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刘正这时早已起身,闻得主将传诏,急忙赶赴军大营,一见王辅臣就立即行礼道,“下官炮兵旅勇武校刘正,参见镇军郎将!”
“呵呵,大人免礼!”王辅臣脸上春风满面,对刘正非常客气,“同在军,亦是为大王效力,老弟何必这么生分?!”他转头对身边的老亲兵吩咐道,“你们记得了,以后刘大人若是找我,不分白天黑夜,不问地处何处,任何人不得阻拦!”
刘正急忙推逊道,“不敢、不敢!军上下有序,卑职焉敢造次?!”他再次单膝着地,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军礼,抱拳道,“此次闻将军传召,定有要事——还请将军大人明示!”
“慢来、慢来!……刘大人且坐下说话!”王辅臣点点头,脸色一肃,“不瞒老弟,兄弟这次劳驾,实在是军情上出了一些变故,故而打算邀老弟一同参详参详!”
“不敢、不敢!大人言重了!”刘正规规矩矩的侧着半个屁股坐下,闻言立即站起,抱拳道,“大人只管下令,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弟太拘束了……”王辅臣略略谦逊,随即正色道,“刘大人,最近我军进军甚速,连克川北多处要地,敌望风披靡,此事兄弟是不敢居功,这里一托汉王洪福,二赖将士用命,三来,那也应是安西将军韬略过人……”
“大人身先士卒,指挥有方,乃至敌寇丧胆,我军方有今日之势!……”刘正不敢怠慢,急忙打断了王辅臣的话,他陪笑道,“大人万万不可妄自菲薄,免得寒了咱们这些部署的心哪!!”
王辅臣微微一笑,指着刘正道,“老弟莫要取笑!”未等刘正出声,他继续说道,“彼之情势,想必刘大人应该清楚了——现如今我军兵分两路,上击成都,下奔重庆,南周军顾此失彼,全线被动,情况于我军十分之有利!……”
说道这里,他稍稍沉吟,眼见刘正正襟危坐,凝神聆听,他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兄弟这边倒是觉得咱们更应该要谨慎一点!!”
刘正急忙抱拳道,“请大人指点!”
王辅臣点了点头,拂了拂颌下短须,“不瞒老弟,兄弟这边和王屏藩相交多年,他的为人行事,倒也算得上是知道一些,”他倾过身体,小声道,“此人一向桀骜不驯,行事豪迈而有胆气,故而于南周军颇有勇名——但若说到隐忍,那恐怕就不是他的专擅了!!”
刘正微微一怔,愕然道,“大人的意思是?!……”
“不错,”王辅臣接口道,“兄弟以为,此君必然不会死守成都,而是携带主力转进川南——甚至撤往湖南、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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