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历来的传统,除了武装冲突被杀之外,凡是朝廷逮捕的罪犯,处决权都归君王亲笔决断,以表示朝廷对生命的尊重。自从干上了“汉王”这个职业之后,林风经过几年的洗礼锻炼,现在对这个工作流程已经不是什么很陌生,但这一次的情形却实在是非常令人吃惊。
现在摆在他案头的都察院上报书将近一尺,上面列举的剐、斩、绞、斩监候等死囚居然高达两千百余人,超出往年两倍有余,实际上林风非常清楚,这个两千百人绝对不是确切的数字,实际上在案件的处理过程之,追捕之被杀、监狱之虐待而死的囚犯肯定是这个数字的数倍,而在这两个程序死亡的罪犯就象野狗一样被某个狱卒报个书然后拉出埋掉,这个“两千百人”就是侥幸逃过前两关的幸运儿——所谓的“御览勾决”,实际上是给皇帝一个施舍的机会,在这些幸运儿之赦免一部分,让他们多活一年。林风的这种工作,非常类似于彩票站的摇奖美女,而侥幸被赦免的死囚,也跟和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林风对这件事情处理得相当草率,当时他多数时候都在军营里转,精力百分之十都放在了军事上,但现在局势逐渐缓和下来,很多以往被忽视掉的事情渐渐的得到了他的重视,所以当他阅览过一部分案例之后,便立刻认识到了这些案例背后蕴含的统治危机,便派人传召陈梦雷等官员,亲自询问相关细节。
应召前来的都察院官员很是不少,林林总总不下二十人,因为案件实在太多,负责传令的侍卫不大明白林风意思,所以陈梦雷显得有得有点没不清头脑,无奈之下,只好把都察院三法司相关的头头们都带到南海汉王府。
“臣等,拜见汉王殿下——汉王千岁!!”
林风并没有理会其他官员,刚刚在上首坐下,便对陈梦雷道,“则震不必多礼,这次叫你来,正是为了……为了这个秋决的事情!”他双眼平视,在一众官员头上缓缓扫过,目光所至,一众官员无不低头回避,他缓缓道,“寡人记得去年报上来的死囚,只有百多人,今年忽然就有两千百,诸位爱卿,谁能跟寡人说道说道?!”
陈梦雷低头躬身,抱拳道,“臣等无德,士民风俗大坏,乃至多有不轨,请主公治罪!!”
“今天不说场面话!”林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瞪着陈梦雷道,“则震,我不问别的,今年要杀这么多人,你身为巡检都御史,总该说几句话吧?!”
“回禀主公,今年之事,多在赋税之争,此间罪案,不少都是与地方官府争执,以至失守打死人命,其情可悯,然王法无情,臣等不得不依法行事!”
林风点点头,“既然你都说其情可悯,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把这些人都放了?!”
“主公恕罪,臣以为此事不可!”陈梦雷皱眉道,“种田纳税,那是天地王法,刁民抗税本就不该,臣说的怜悯,不过是怜其无知、家人贫苦无依而已,于其本人倒无甚干系!”
林风怔了一怔,冷冷的看了陈梦雷半晌,一时间倒不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还官场套话,当下疑惑的道,“难道你不觉得今年咱们劳役过重,这些人并非没有可恕之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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