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齐转头,朝大汉督造总管戴梓望去,戴梓稍稍沉吟,随即躬身道,“启禀主公,煫发枪尚库存两万余杆,只是火炮还有些缺口,不过臣以为,如今辽阳、鞍山既入我手,原料铁器通畅无缺,三月之内,臣的器械工场即可铸造足够的大小火炮!”
“火药、弹如何?!”林风含笑点头,随口问道。
“经两年全力抢造,库存还算充裕……”戴梓皱了皱眉头,拱手道,“只是硝石、石墨、焦炭本价较高,且自山西而来转运艰辛,望主公早做筹谋!”
“云开放心,山西它跑不了!”林风左右四顾,“诸爱卿,你们听到没有?现在寡人扩建新军无任何问题,难道你们还怕那个什么‘天下诸侯’么?!”
声尤未落,张英立即上前反驳道,“主公差矣,莫说新军扩建尚需数月,即算您新军成了,这道檄,也是万万发不得的!”
看着须发皓白的张英,林风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耐着性问道,“哦?!张爱卿的意思是?!……”
“尝阅主公之檄,上曰:‘凡伪清之行省督抚,俱须蓄发去辫,尚汉服,若有不从,他日天兵一到,必定戮其全家、灭其宗祠、掘其祖坟,绝全族血脉’,而当今之天下,尚奉伪清号令者尚有山西、陕西、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等大部行省,地数千里,兵近百万,其威虽去,其势仍在,若主公苦苦逼迫,此辈狗急跳墙一齐攻我,岂不忧哉?!”
“张公勿忧!——士荣请为诸公论天下大势!”汪士荣微微一笑,缓缓上前,举目环扫,一众大臣俱俱瞩目而视,“如今伪清之兵,除却各地督抚自行招募的杂军外,其有战力出众者有四,一为甘陕绿营之张勇、王进宝所部,此军远在川、陕,与马鹞王辅臣、王屏藩部相持不下,自保堪虞,岂能有暇北顾?!”
“其二、三、四为尚存的三个鞑亲王,其江苏伪简亲王喇布所部约五、万人马;江西安亲王岳乐所部约莫十七、八万人马;浙江康亲王杰书所部约十一、二万人马,合计不过三、四十万兵,尤以绿营汉军为主力,然此时清廷大厦将倾,官吏兵民人心尽去,大军士气全无,唯有以八旗兵监视督促方才不散,如此以惶恐之兵驭狐疑之卒,安能一战否?!”
“不错、不错,纪云知我也!”林风大笑道。
“主公缪赞,卑职愧不敢当!”汪士荣含笑逊谢,转头对众大臣道,“列位大人可一观地图,不论是川陕绿营还是喇布、岳乐或者杰书,兵马都距我远矣,若要千里迢迢举兵北上,必越黄河穿省过府,而如今各省督抚尽为割据自保之辈,如此大军出征,可有粮否?可有器否?可有人心否?可有道路否?!……”他哑然失笑,不屑哂道,“某料未过黄河,大军势必哗变轰散,不复存也!”
周培公沉吟半晌,忽然皱眉道,“纪云所言虽有道理——不过他们说是投降吴三桂,却又如之奈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