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墙头草的反应倒不出林风所料,其实在他心目,给这些人一些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到底现在稳定政权的基础还是放在第一位,适当的吸收本地势力参与统治集团是健康发展的不二法门,而且就他本人来看,政府这块他也暂时不打算看守得很紧,只要这些人不要吃了熊心豹胆,翁着脑袋朝军队里伸手,那给他们几个官位是无所谓的。
在这些求官跑官的人流,真正让林风感觉意外的倒是戴梓的到来。经过这么久的接触,林风对戴梓这个人可也算是有了相当的了解,与想象的一摸一样,这个家伙属于事业型男人,褒义词叫“忠于王事、耿直之臣”,贬义词那就叫“不知进退、发横耍愣”——在汉军这么多高官重将之,即使象杨海生那样的歹徒都不敢顶撞林风,可这个二愣却完全不吃“帝王驭下”那一套,平日里不谈他的火器专业倒也唯唯诺诺象个儒家官员,但一谈起科学来那就真的有点发疯,要起银经费来简直象个强盗,如果林风不给钱那他绝对是赖在元帅府誓不罢休。
当林风看见他的时候他仍然是那副老样,事实上他好像一直是这个德行:比如他的头发仿佛从来不曾收拾干净,官帽旁边总是留出一缕一缕乱发,此外好像也从来没见他穿过一套干净衣服,身上不是这里黑糊糊就是那里穿了几个洞,据说这个时代的老婆都是非常之有责任心的女人,不管如何都会把自己的男人打理整齐,可这个家伙的老婆却似乎有点另类。
“卑职军械督造戴梓,参见大帅!”戴梓恭恭敬敬的给林风行礼。
“哦,小戴,我上次吩咐你的事搞好了没有?!”林风一开始倒没想到他是来跑官的,这个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科学怪杰确实让人很难联想倒龌龊的方面。
“回禀大帅,您上次说的那个关于‘火枪上面装刺刀’的方略,我们军械场的同僚还在研究,”戴梓神色严肃的道,“大帅请恕我直言——依臣下来看,这个所谓‘刺刀’根本毫无必要,装上去绝对是个累赘,反而影响火器发射,我恐连精度和射程都受牵连!”
“这个嘛……咳……咳,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林风点头道,“不过这个刺刀还是要装的,咱们上次和图海打战,火枪兵就在肉搏很吃亏,我说小戴,这个你的想法当然是最有道理的——但咱们还得以实用为准不是?!”
“恩,大帅的命令,卑职当然绝对不会违背的——不过您上次对我说的那个‘刺刀’象匕首那样可以拆卸,恐怕绝对不行!”戴梓客客气气的反驳道,“若是‘刺刀’象匕首那样可自成一体,恐怕形体太大,我军火枪的枪管细长、钢质薄弱,难以受力,装那么笨重的东西可真是瞎胡闹了!”
林风尴尬的捏着鼻,这个家伙讲话的水准真不是一般的烂,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康熙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流放了,指着君主骂“瞎胡闹”,若是放在康熙那边,那肯定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些时日咱们军械场的同僚反复计算,画了草图浇铸焊接试验,倒也找出了以个折衷的法……”他从袖筒里抽出一张宣纸,展开道,“大帅请看,若您硬是要装那个什么‘刺刀’的话,那咱们就只能在枪管前面延伸出一个尖刺来,以扳机准头为直角斜开,直接焊接浇铸上去!”
“哦……”林风仔细端详,觉得这个样的枪械好像也有点眼熟,他随口问道,“这玩意好使么?!”
“大帅,我们曾让兵士试验,效果尚可,不过我们推算,若是肉搏的时,捅穿两、三个躯体之后,也会有弯曲、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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