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在家人心目中也不过如此。
其实在当初跟严夫子想见之时,通过严夫子家人的表现,自己就应该明白,就算是再重要的人,再亲密的关系,一旦可能造成损害,就要让位。
严夫子变成了野猪,又没办法治好,使得整个严家都受到排挤,于是本来是家中顶梁柱的严夫子被家人冷漠对待,最后一走了之;而在他走了之后,家人反而改变了之前懒惰的坏毛病,并没有像严夫子所想的那样,离了他就没法生活了。
严夫子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对他的家人有那么重要。
现在自己被奇案司宣告为变异成老鼠,生死不知,在这种情况下,在不能确定能救回自己的情况下,李敬德选择把传宗接代放到第一位。
有人因变异而离开,留下来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有人死了,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李正心潮起伏,想哭,又想笑,在这剧烈情绪的冲击之下,只觉身体之中某些堵塞之处又开始出现松动,脑子里某处屏障也在冲击之下出现细微的缝隙,缝隙之后,一些破碎的画面再次如浮影般掠过。
一个年轻人立山面海,海风吹不去的苦涩,同门师兄弟们都通过坐忘之法,暂时达成心性的平衡,从而结丹;他自己却总是无法成功,总有些隔阂的东西无法忘却,同门的不解,师尊的失望
借助师门力量,年轻人“被坐忘”,一道白光闪过,年轻人突然消失不见
李正沉浸在这些画面之中,不能自拔,可惜,只是很短的时间之后,那缝隙又重新合上,那些画面也被隔在了屏障之后那无穷的黑暗之中。
“小公子,小伙子”
忽听有人在耳边喊叫,李正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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