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言轻咳了一声,两旁条案后本来奋笔疾书的部曹,其中一个老者,就搁了笔,自几案后慢吞吞站起,面色如常,拱手道:“阎君,现有一棘手之事,需您决断。”
“哦,什么事”李伯言脸色沉毅,淡淡说道。
徐行这时,也在一旁寻了位置坐下,饶有趣味看着李伯言升堂断案。
老者自袖中递上一个墨色的折子,道:“阎君请看。”
李伯言拿过,阅览罢,不悦道:“这刘姓士绅判他作马,他竟自尽而死,兜兜转转又回阴司了”
“让人把他带进来”李伯言冷声说道。
没多大一会儿,几个面容丑陋凶恶的鬼卒,锁着一个白衣男鬼来到殿中。
“阎君老爷,小人冤枉啊。”白衣男鬼一到殿中,跪在地上,就大喊大叫。
“你有何冤枉前世道貌岸然、作恶多端,今生判罚你作禽兽,正是恰如其分。”李伯言看过卷宗,知道刘姓男鬼以前也是士绅,但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家有美貌娇妻,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于是,被之前的阎君判入畜生道,这判决是再公正没有了。
“阎君容禀,给大户人家作马,那大户人家不知爱惜马力,从早到晚驱使,这样百般折磨,我实在忍无可忍,乞求阎君开恩。”男鬼涕泗横流。
李伯言冷笑一声,“让你作马,已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报,还敢挑三拣四,简直不知所谓”
徐行闻言,面色就有些异样,这套说辞,为何有些熟悉。
“乞求阎君开恩,换一种吧。”那男鬼苦苦哀求说道。
“你眼下罚作畜生,还未到期。既然不愿作马,那就作狗吧。”李伯言判词已下,投落一枚红头令箭,道:“来人,将刘孝廉打入畜生道,投生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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