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澄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虚竹看见吴燎携阿朱前来,不由喜出望外,顾不上腹内饥饿,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师父他答应了没?” 吴燎瞥了眼身边的阿朱,点头道:“多亏了止清师兄,师叔他同意了。” “太好了!”虚竹闻言喜得蹦了起来,乐颠颠地来回乱跳,直到肚内‘咕噜’一声,才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摸着光头讪笑着。 “饿坏了吧?走,我们三人去厨房偷点吃的再说。”吴燎呵呵笑着,在前面领路。 虚竹刚想说偷东西不对,忽然想起这几天自己和吴燎也做了不少犯戒的事,不由把愧疚念头强行按下去,心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生身父母,佛祖也未必会怪,便自释然,屁颠屁颠地尾随吴燎二人而去。 偌大的厨房内空无一人,此时晚饭时间已过,伙头僧等都收拾完毕,全部离去,蒸笼、铁锅里的东西倒便宜了吴燎他们。 虚竹狠咬一口手中的馒头,道:“虚……虚澄,如果这次下山我能找到亲生爹娘,你……你今后就是让我做牛做马,虚竹也心甘情愿。” 吴燎含笑道:“都是兄弟,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再说了,这次能成功说服师叔,全亏了止清师兄,虚竹啊,你要谢也该谢他哦!” 虚竹睨了阿朱一眼,突然翻身跪了下来,‘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止清师兄,您的大恩大德,虚竹永世……那个也不会忘记!” 阿朱不知是否天性使然,此时她已习惯了止清的身份,她见虚竹连句成语也说不完整,结结巴巴的一副傻样,心中不由莞尔。她笑着扶起虚竹,道:“你是虚澄的朋友,也就是我止清的朋友,何况我们都是少林弟子,相互帮忙而已,也不算什么大恩大德。” “不行,要谢,要谢的!”虚竹仍是坚持,又给止清磕了六个响头,凑了个九数。 “行了,虚竹你别磕了,没点男子汉大丈夫的骨气!”吴燎见虚竹的光头上已磕出青紫痕迹,便出声喝止:“下山后你也要独挡一面,不能动不动就磕头,不然即使你学会了《易筋经》也成不了绝世高手。”说着他掏出那本《易筋经》,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是,是!”虚竹诚惶诚恐地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吴燎手中的《易筋经》问道:“师弟,你可想出了快速修炼这《易筋经》的方法了吗?”原来昨夜回去后,吴燎便说若是按经书循序渐进地修炼,恐怕成材时日过长,便对虚竹说等自己参悟了《易筋经》后,再理出一条速成的修炼法子交给他。 “嘿嘿,已经有了点头绪,不过一些素材在山上采集不易,等下了山我再帮你去寻。”吴燎说道,他已决定让虚竹按照原书中游坦之的修炼之法去修炼《易筋经》。 “不如你先看看,看完了再给我,嗯,有点基础也是好的。”吴燎见到虚竹略微有些失望,心中不忍,便递过去《易筋经》,想让他先阅读一下,过过瘾。 “哎呀不行!这么宝贵的经书这么能放在他哪里?”虚竹正要接过经书,阿朱突然叫了起来,劈手夺过《易筋经》,瞪了虚竹一眼:“这本经书还是由师兄我保管,免得虚竹你笨手笨脚弄掉了。虚竹,你可服气?” 虚竹缩了缩手,忙摇头:“服气,服气。”脸上却掩饰不住失落之意,他倒是不敢生这位大恩人的气。 阿朱收好《易筋经》,凑到吴燎耳边道:“老公,这《易筋经》可是少林至宝,你怎么能轻易交给这个笨和尚?还是由翠花保管吧。”带着撒娇的口吻,阿朱像极了一个拼命护着丈夫财产的守家妇。 吴燎哭笑不得,他已把《易筋经》浸湿后的图案全部背下,再将其还原,现在里面写的全是梵语,给了虚竹他也看不懂。不过他也由着阿朱胡闹,毕竟虚竹还是比较敬畏这个‘止清师兄’的,以后也好控制。 “随便你们了!”吴燎清了清嗓子,“虚竹和我回去,止清你就回到玄慈身边,随时保持联络。” “好。”虚竹、阿朱同时答应。 …… 今天是无名老僧和吴燎约好化解他体内戾气的日子,吴燎在塞给慧轮几张银票后,便再一次来到了藏经阁。 无名老僧见吴燎到来,便放下手里笤帚,笑呵呵地领着他来到一间房里,运功为吴燎驱逐戾气。 功行圆满,无名老僧收了功,问向身前头顶犹自冒着白气的吴燎:“徒儿,感觉如何?” 吴燎睁开双眼,露齿微笑:“好多了,多谢师父不惜功力为徒儿疗伤。” 无名老僧拂袖道:“你既拜我为师,这些客气话可收起来,不用多说!来,我再与你讲些佛法,好提高你的心性修为!” “是。”吴燎依言,聆听起无名老僧讲起佛理来。 讲了大约半个时辰,无名老僧语调突然一顿,起身站立,罕见地皱起眉来。 “外面有事情发生,你随我去看看。” 无名老僧凝神一会,身形快速闪动,已出了房门,吴燎自然全力跟上。 二人都是高手,几息后来到藏经阁后墙一处少人之地,吴燎慢了一步,只见无名老僧灰衣长袍,在前方低俯下身子,仿佛在查看些什么。 吴燎走上前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无名老僧查看的是两个人,两个大男人! 其中一名男子身着黑衣,乃是一名虬髯老人,此时似乎受了重伤,面如淡金,而另外一名男子则血迹斑斑,躺在虬髯老者怀内,须发挡住面容,看不清长相。 只听虬髯老者哀求道:“这位神僧,请救我儿子一救!”语气之焦急,显示出他怀内的男子也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无名老僧面无表情,俯身探查了一会那染血男子,沉声道:“虚澄,你背着他倆,快些随我回藏经阁,迟了他二人性命难保!” 吴燎应了一声,一手操起一个,跳跃着跟着无名老僧朝藏经阁内奔去。 借着阳光吴燎微扫了一下那染血男子,只见他长发吹起,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容,虎目紧闭、生死不知,不过即使在如此昏迷状态,也隐约流露出一股豪气冲天的气势。 “乔峰?萧峰?”饶是吴燎最近心神修为大进,此时也不免内息一滞,心里已明白这两名男子的身份:萧峰和他老子萧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