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久了会露馅的,我和他们还不熟……”止清为难地说道,一手指向前殿。 “不要紧,等他们醒了就会发现经书失窃,倒时一片慌乱,谁有闲功夫会来理你。”吴燎手掌暧昧地抚摸上止清的光头,止清虽不愿,但被吴燎一瞪,便不敢躲闪,只好委屈地任由吴燎一边邪笑,一边摸着。 入手处略带生硬,吴燎了然,知道止清必是用了一些石膏类的东西调和起来抹在头顶,这等易容手法在易容残篇里都有记载,是假扮和尚的标准配置。于是吴燎愈发确定这止清就是扬州一别的阿朱美眉。 上次走的狼狈,没机会和阿朱、阿碧打招呼,也不知后来慕容复和她们说了自己多少的坏话! “天明以后,等事态稳定了就找个借口来达摩院找我,我叫虚澄,别忘记哦!”吴燎收起做怪的魔手,冲止清微微一笑,身形一动,已离开了后殿,留下孤零零的止清一人。 止清,哦,也就是阿朱,被吴燎一番折腾弄得全身不舒服,特别是他临别时那道奇异暧昧的眼神,更是让她毛骨悚然,比被他发现自己盗取经书时还慌! “唉,听人说少林藏有一本绝世武学经书,我偷跑出来,混进少林,想把它偷回去献给公子,本来一切顺利,谁知竟遇上这么一个武功高强、举止怪异的和尚。虚澄,虚澄……”阿朱心里哀叹着,耷拉着脑袋回到前殿,无精打采地往地上一坐,身子一歪,也装晕过去…… 要问阿朱为何会来少林寺盗取经书,吴燎走后她们又遭遇了什么事情,后面自有交待,这会略过不提。 再说吴燎出了菩提院,叫上草丛里蹲着、满脸红包的虚竹,匆匆往住处赶回。 “虚澄,你在里面干了什么?怎么一脸兴奋的样子?”半路上,虚竹瞅着吴燎一脸喜色,不由好奇发问。 吴燎对虚竹印象不错,尤其对他舍身保护自己免受虚灵毒打心存感激,这次夜探菩提院叫上他一起,也是含着一层报恩之意。 吴燎掏出那本经书,在虚竹面前晃了晃,说道:“看到没有,这本叫《易筋经》,有洗髓涤经之效,无论谁修炼了,即使他资质再差,也能脱胎换骨,练成绝世武功!” 虚竹再笨,此时也大致听出吴燎所指,不由露出惊喜莫名之色,结巴道:“虚……虚澄,那……那我可以修炼吗?” 吴燎哈哈一笑,将经书丢给虚竹,洒然道:“当然可以,不然今晚我叫你同来干嘛?” 虚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如奉至宝般小心接住经书,借着月光凑上去一看,只见书皮上写着《易筋经》三个字,不由双手颤抖,道:“真的是易筋经!可是虚澄……,你偷了寺里的经书总归是不好吧?”他此时才想起方才自己二人原来是去做了一趟小偷来着,语气就变得犹豫起来。 吴燎脸色一板,劈手把《易筋经》抢回来,斥道:“什么偷不偷的,说的多难听!这叫借,以后又不是不还给少林,虚竹,你不想练好武功,找你亲生父母了吗?你难道还想受虚灵那只大猩猩的欺压迫害吗?” 虚竹本来就只是说说,此时听得吴燎一番训斥,一点愧疚之心也烟消云散,忙不迭点头道:“是是,这是借,不是偷,虚澄你说的很对……” 吴燎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发言安抚虚竹一下,毕竟他纯洁的心灵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偷东西这么刺激的事情,谁知迎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一股狂风,劈头盖脸、尘飞土扬,吴燎猝不及防之下,经书脱手,竟被这股怪风给卷走了! “哎呀,经书!”虚竹惶声惊叫,迈起笨拙的步子就朝被刮远的经书追去,吴燎比他还快,施展起凌波微步,早已隐没在黑暗的树丛之中。 “奇怪!奇怪!” 吴燎看着前方地面上平摊的经书,数张书页随风不住翻动,心里不由狐疑:古怪古怪,这阵风来的蹊跷,竟然刮了这么老远,我还以为是何方高人下手夺书呢,谁知看情形却又不像。 吴燎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会地面上的经书和周围的环境,确认无诈后,才用布条缠手将其拾起,只见书名不变,依然是那‘易筋经’,只是书页里多夹了一张颀长的纸片。 ‘七针锁神’!吴燎抽出纸片,定睛一看,只见纸片上抬头写着这四个苍头小字,下面则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于‘七针锁神’的用法介绍…… “有这般灵验玄妙?”吴燎囫囵吞枣般把纸片上大约四五千字记住,随手毁去纸片,立在原地愣愣出神,身后已然传来虚竹渐进的牛喘之息。 “呼……,怎么回事?经书还在吧,虚澄?”虚竹一脸惦记。 “还在还在,嗯……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吴燎晃晃经书,让虚竹长吁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少林寺内气氛明显不一样,连带着达摩院也紧张起来。虚竹和吴燎心知肚明,知道菩提院失窃之事已露,虚竹藏不住心事,一脸紧张,而吴燎则是老神在在,不时还为虚竹减压,提醒他别露了马脚。 “十日后,虚灵虚受和为师下山派发英雄帖!”早课时,慧轮透露了点昨夜菩提院失窃的情况后便高声宣布了同他下山的人选。 “怎么办?人选已经定了,我们下不了山了!”散课后,虚竹焦急地扯住吴燎,问道:“你不是说全包在你身上,没问题的吗?” 吴燎也没料到慧轮秃驴居然这么早就定下了下山人选,先前想用银两贿赂他的计策还来不及使,他皱了皱眉,拍着在身边跳脚的虚竹肩头,咬牙道:“还有十天才下山,师叔未必不会改变人选。”他已下了决心,送钱不嫌晚,他就不相信慧轮的道行有多高,能过了孔方兄这一关? “虚竹,师叔他现在一般在哪里?”吴燎问道,早课后慧轮便叫了虚灵虚受,一同消失,连演武也省了,想是商讨下山计议去了。 “唔……,应该在达摩院后边的竹林,里面有师父的一间竹屋,平日里都不准我们弟子去的,算是禁地吧。”虚竹稳下情绪,推测道。末了还加上一句:“虚灵和虚受倒是经常去的,他们是师父的得意弟子。” 我呸他的得意弟子,我就不相信有什么得意弟子能敌得住白花花的银子?吴燎问明了竹林方位,拍了拍身上藏好的一沓银票,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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