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你的伤可好点了吗?”吴燎手拿药膏,在趴在床上的虚竹后背上胡乱涂抹着,平日里少林寺的师兄弟间的切磋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伤药跌打膏也是人人必备之物。 “好多了!”虚竹性子坚毅,即使现在疼得冷汗直冒,也紧咬牙关不喊出声。白天挨完打后,慧轮也一直没有回来,虚灵在凶神恶煞地警告了虚竹和吴燎二人,也就放他们回屋去了。 吴燎戳在虚竹后背上的疤痕,问道:“虚竹,这道疤痕好像不是今天打出来的,难道是以前挨打留下的旧伤吗?” 虚竹闻言一愣,随即明白吴燎问的是什么,便开口说道:“不是的,师父把我捡来时就在身上了,我的屁……,嗯,也许是胎记吧!” 吴燎哦了一声,一边涂抹药膏,一边漫不经意地说道:“这样的胎记倒也罕见,不似天生,倒好像是人为烙上去的。啊,我知道了!虚竹,这莫非是你父母留下的记号,好日后相见以作辨认?” 虚竹一呆,小眼睛猛眨几下,泛出异采,但随后光芒又熄灭掉,他垂头丧气地说道:“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去找每一个人问吧,再说了,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出过少林寺,更没见过什么人,虚澄你说,要是我父母真的记挂我,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找寻过我呢?” 吴燎笑笑,用力地拍了一下虚竹的后背,疼得他口里嗖地倒抽冷气,道:“擦好了,今天可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就是我了。你别烦恼,找寻父母的事情一时急也急不来,说不定他们不是不想找你,而是另有苦衷呢?我看这样吧,等一个月后,我们找个机会去江湖上闯荡闯荡,江湖中讯息很多,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关于你父母的线索呢?” 虚竹脸上重新焕发出喜色,也顾不上背上的伤口灼烧难过,翻身坐起,连声道:“是啊是啊,我怎么一直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呢?虚澄,你真聪明!” 吴燎陪着虚竹笑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喊道:“哎呀,我差点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虚竹被他一吓,忙追问道。 “江湖上可是很危险的,没有高明的武功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给人砍死的!”吴燎夸张地做了一个刀砍头的姿势,“我不会武功,虚竹你今天又被那个大猩猩打得那么惨,看来武功也不怎么样,我们要是行走江湖,不出三天肯定就会被人抢了、杀了、顺带给埋了的。” 大猩猩?迟钝的虚竹想了一下,才明白吴燎指的是大师兄虚灵,心里不由为这个形象的比喻哑然失笑,但接下去又琢磨吴燎的话语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自己的武功这么弱,出了少林寺,万一碰上了和少林结有梁子的仇人,到时别说寻找父母,自己一条性命都有可能赔上,心里不由犯起忧愁,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好像又要熄灭掉,一张丑脸皱得像极了苦瓜。 吴燎见虚竹默不出声,知道他在犯愁,于是问道:“虚竹,你可知道少林寺的菩提院在哪里?” 他隐约记得《易筋经》就是藏在菩提院里,但他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向虚竹请教。 虚竹显然跟不上吴燎的跳跃性思维,抬起脑袋,傻傻地答道:“知道啊,虚澄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燎压低声音,靠近虚竹耳边,道:“我听说那里有能迅速提高人武艺的秘籍,我们去把它偷来,你练成以后,不就可以下山去找你父母了吗?”他记得原书中游坦之就是借助冰蚕之力练成一身不俗武功,当然大部分是《易筋经》的功劳了。 “不成不成。”虚竹的光瓢脑袋连连摇晃,“你不知道,菩提院和我们达摩院有仇,除非由师父带着,否则我们达摩院的人私自靠近会被菩提院的守卫打的。他们的守卫可严了。” 吴燎略一沉思,想来也是这个道理,菩提院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守卫?原书中也是由于乔峰夜闯少林寺拜见恩师,引发混乱,才会被阿朱假扮的止清得手,于是他一计不成,又施一计,道:“听说藏经阁里七十二绝技威震武林,我们就去那里看看怎么样?说不定能偷来一本看看。” 虚竹仍是摇头,道:“藏经阁倒是可以去的,只是修炼七十二绝技需要循序渐进,任意一门都要刻苦修炼二十年才能有小成,像我师父的‘金手指’就修炼了三十年才堪堪修成,我们拿了秘籍也没有用。再说了,藏经阁也有人看守,不是想把书带出来就能轻易带出来的。” 吴燎心想:那里有扫地僧啊,说不定他能为自己解除入魔状态呢!萧远山和慕容博可都是他渡化的,不可不去。 “虚竹,我倒想去藏经阁见识见识,你有没有法子?”吴燎问道。 “有啊!”虚竹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再摇头,肯定地说道:“明天就轮到我们达摩院派人去打扫藏经阁,你和师父说一声就行,我们平时碰到这事躲都躲不及呢!” 这么简单?!吴燎暗喜,又随意与虚竹扯谈了几句,便睡去了。 “你要去藏经阁扫地?你确定?”慧轮惊讶地问道,要知道这扫地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只负责清洁地面灰尘杂物,随便挥挥笤帚就好,而是要把三层高的藏经阁内所有的地板、书架、桌椅等连擦带抹地清洁一遍,就算你埋着头苦干,一天恐怕都没有直起腰的时间来,这可是全院的和尚都不愿意去做的苦差事,他这个富家公子能吃的了这个苦头? “是。”吴燎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好,你现在拿着这块牌子去藏经阁门口等候吧!”慧轮心里说你要找死怨不得别人,便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交给吴燎,“我着虚竹领你去,记住,到了那里一切都需听从藏经阁的长老安排,别惹事生非。” “多谢师叔!”吴燎攥着木牌,乐呵呵地跟着走路还有点不适的虚竹离开了达摩堂。 藏经阁,扫地僧,我来了!吴燎一路上在心里兴奋地喊着。 可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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