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见阿朱其貌不扬、衣着普通,只当是吴燎的下人,便没当作回事,只是愁着脸,对着吴燎解释道:“公子啊,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哪!我们袁宝斋四世在洪州经营玉石买卖,虽然不敢自称豪富,但也百姓心中闯下了个守信的名头。这信誉可是行商第一大事,若无信誉保证,我们袁氏如何可以在洪州立足近一甲子啊,还不早就给百姓们赶出去了,您想是不是这个理啊?”
吴燎微微颔首,这经商一行虽然或多或少有些欺诈行径,但若想做得长久,这诚信二字可是万万丢不得的,不过看袁宝斋现在这样子,门庭冷落、生意萧条,恐怕是遇上了什么大的危机了。
“那是什么原因呢?”吴燎开口询问。
“唉,还不是因为我家老爷英年早逝,只留下小姐一人撑着门面!”掌柜喟叹道,“这生意是每下愈况,上个月从古斯订购的和一批田玉石又被西夏蛮子洗劫一空,现在许多货单都兑现不了,而往日里相处和睦的债主又纷纷寻上门来讨债催欠,照这样下去,恐怕袁宝斋就快跨了!唉,可怜我那大小姐哪,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大的担子……”
吴燎心道这又是一起家道中落的典型范例,只是不知这袁家小姐相貌如何、美是不美,不然自己倒可以试着救她一救。不谈吴燎沉思琢磨着龌磋心思,柜台里面的门帘却蓦尔揭了起来,一道窈窕婀娜的倩影走了出来,接着一个清脆的如同百灵般的好听声音响起:“卢伯,你又让客人笑话哩,等到明日南海玉石送来,应付过这批货单,我们袁宝斋还是能开下去的!”
吴燎乍听见那沁人心脾的声音,不由心旷神怡、精神一振,暗想这般动听声音的主人该是何等姿容,便抬头凝目望去,只见玉人翩翩,身披洁白纱衣、朴素淡雅,身材婀娜娉婷、风姿雍容,一瀑如云秀发披肩而下,挡住半张娇黶,如琵琶半遮、欲语还羞,真个撩人心扉,直欲一探究竟。
但就只佳人那露在外边的半张脸也是让吴燎大饱眼福,赞叹不已,为何?那半张脸庞如玉似瓷、娥眉如画,其中一只星眸里点缀着一颗黑宝石般的幽幽深邃的珠子,如潭水般寂静安谧,又如夜空繁星悠远神秘,不说别的,只要另外半边脸上还有一只相同神采的眼睛,这美女姿色便不会在怜儿之下。
好美人!吴燎色心萌动,等到那袁小姐走近,便开口问道:“这位可是袁小姐?久仰芳名,在下泸州王僚,今日有缘相见,不胜荣幸!”
那袁小姐柳眉微微一蹙,扫了吴燎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讽刺苦笑,鞠了一福,道:“小女子袁宝钗,见过王公子!不知公子来到鄙斋,可看上了些什么玉石饰品吗?”说完纤手轻轻一挥,葱指点了点台中摆放的玉石饰器。
吴燎摆出一副迷人微笑,看也不看那些玉器,放肆地盯着袁宝钗的娇黶道:“不谈那些,在下方才听这位卢伯说贵斋遇到危机,心有所戚,敢问袁小姐,可有此事?”
袁宝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卢伯最会夸大,鄙斋最近确实遇到点小麻烦,但公子方才想必也听见了,明日就会有新货到来,危机当迎刃而解!”话语间旁边那卢伯伸了伸脖子,欲言又止,皱着眉头一副苦恼模样。
吴燎呵呵笑道:“袁小姐何必自欺欺人,那南海玉石品质相差和田美玉何止三品,用来应付往日买家已属不易,况且卢伯方才说了,近日贵斋债主多有催促,不知袁小姐如何应对啊?”
袁宝钗闻言苦笑:“原来卢伯连这事也告诉公子了,那小女子就不再隐瞒。不错,鄙斋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恐怕连祖传家产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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