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也是人好吗?这些咖啡是过去熟识的朋友送的……再等一下,这又不是什麽即溶包,哪里说喝就喝的!」
两人之後又偷了一台机车,继续追循着彭老大的路线。想当然尔,彭老大一定是要他们去找他把陶献给赎回来,而他们离开的方向也是朝着鄱yAn湖。只是到底彭老大他们捡哪条路,这就不太能确认了。陶长青知道彭老大应该会在都昌县的老爷庙那边等他们来,所以他们就直接取小路,一直骑到机车刚好没油才停下来,然後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
这次去赎人,可没办法用交易的形式解决。彭老怪那个人绝对会叫他直接下水去!想到这里,陶长青就有点郁闷,然而想到二度被抓的小侄儿,他就感到更加郁闷!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叔叔带侄儿来趟大陆之旅而已,怎会Ga0成这般田地呢!?
「说实在…这也是我的错…从很早开始…...」
「你?……陶仔,跟你相识多年,也没怎麽听你在吐露心声…不要担心,做兄弟的一定帮忙到底!」
说完,陆清客把煮好的咖啡倒到两个小钢杯里,陆清客端一杯给陶长青,後者默默地拿着,看着徐徐钻出的蒸汽。蒸汽团里,是还很小的陶献,正用很可Ai的表情叫着他。
「这次会Ga0成这样,说到底也是我自做自受。从小就不肯学好,长大了,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泡得太久,早就很难改过。常常正职不好好g,却Ai去走旁门左道…结果连无辜的小侄儿都给连累到了……我这作叔叔的还真差劲!」
「你是呀…」陆清客嚼着r0U乾,又喝了一口咖啡「…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到自家的亲人,的确是蛮烂的……」
「……老陆呀,你这样一讲,我後面都不知道要说什麽了!」
「不说什麽也没关系,反正我对你的过往也没太大兴趣……我只知道,你是个lanGdaNG子,不喜欢被拘束,又无法好好地把脚跟给站直,既没耐心又Ai现。」
陶长青听了抬起头来,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动一动但没出声。陆清客并没有理会一旁被数落的人的表情,他把咖啡一口气喝乾,迳自站起来说:「明天想办法去搭个便车到都昌县…机车没油,但老子身上也没钱。哈!乞丐身上哪里会有钱呢,哈哈哈~~!!」
这位足智多谋,高深莫测的乞丐在自嘲自己後,便x1一口夜晚清爽的空气。他转头看向端着咖啡,陷入反省与沉思的老友。跟他认识快十年,这副有点窝囊的表情也不算是第一次见到。陆清客心里想着,一个总是把「油条」两字给挂在脸上的人,此刻却只像是个做错事被留校查看的学生,陶长青或许是真的感到自己的人生有哪里是值得被挖出来,放在太yAn底下给人赞美的。很多的挫折、失败他都曾饱尝,却又难以避免重蹈覆辙,自身的劣根X已经发芽茁壮,深入底部而无法根除,却还是渴望着有人可以欣赏这株长得难看的植物,更好的是给他一些赞美,使他确信自己仍有可以挽救的地方,即使这些只是一些口头美话而已。陶长青的过去,陆清客曾在陶长青喝醉时,听他讲过几回。
「一个异乡客…连家乡都不敢听,不敢回的懦夫…」
醉茫茫时的陶长青,每次说着说着,就好像很难堪地掩住脸,趴在桌上不肯起来,接着醉倒不起。因为害怕家乡的亲戚与邻居,害怕他们的白眼,对自身的不堪感到愤怒,感到羞耻,感到莫可奈何。选择长期待在异地生活,其实只是一个用来逃避的藉口。他的人生有很多逃避,如果可以的话,他这次应该也是会选择逃走吧?
但是,他这次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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