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从来都没有和谁倾吐难堪的习惯,但她从医院里跑出来,又是这样的反应,霍胥猜她不该是家里人的身体出了问题,反倒像是吵架了。
此刻,苏绵拿着枝干发暖的糖葫芦,她没有胃口,但类似于迷茫,困惑,烦到想要去和谁同归于尽的心情都被这一串糖葫芦安抚住。
大房的人并不好,苏蕙自私贪婪,继承了周雪薇和苏洵望的虚伪,苏绵知道,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得好,但活着就累。出于天性,大部分人都是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的。
苏绵也不例外,她的心头,好似有了依靠。
霍胥很安静,话不多,不会打扰到苏绵。
再想哄,也知道这会儿的苏绵不需要。
他就是这么卑微,只能按照苏绵的指示先去了趟苏家大院,看着苏绵取了个红色的布袋子,又去了五房换了套衣服,这才开车到了后山脚下。
虽然说甜水乡的后山是建了个水力发电站,但人际活动也不大,霍胥不放心,跟在苏绵身后一起往上走。
甜水乡的习俗,人死了都是要葬到后山的坟场的,说是后山,山清水秀,是个墓葬的风水宝地。
霍胥等在坟场边上,苏绵到了第六排,第三个墓碑前,那上面刻着贺讯的名字。
这场丧事办的并不风光,村子里没人知道贺讯的存在。
只把草席一卷,贺讯就草草下了墓。
苏绵没什么好怨的,人死了,再风光,那也是给活人看的,同死人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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