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方嬷嬷闻言笑了起来。
一如当年把十三四岁淘气地从墙头上摔下来的她接在怀里时,笑得那么温柔。
她闻言笑起来,声音温柔中带着些微的感慨,说:“小姐的性子像极了当年的老爷,都是这般的刚强聪慧,便吓成这般模样,也不向外呼救。”
顿了顿,他坦然道:“小姐猜的不错,我非人,狐也。但我的确并无加害之心——别人不知,小姐应当知道,我若有加害之心,过去这些年,何时加害小姐不成?何苦等到今日?”
这话是的。
杜苏纵然怕极,却到底还有理智在,此刻稍一思量便明白:对方在自己家中呆了近二十年,莫说加害自己,她想要加害谁,都早该做了,又何必等到今日才发作?
这么一想,她心中惧意稍退,聪慧又回三分。
但……她是狐仙!
她自己承认的:她是狐仙!
杜苏深吸一口气,仍是双手紧紧抓住书案,问:“你既然不是要害我……那你、那你……”说到这里,刚才的某些话,似乎终于从耳中传到她脑子里了,她带着些诧异,道:“你要帮我?”
那方嬷嬷笑着点了点头,道:“当年情分,虽已有二十年辛苦做偿,但至今想起当日老爷的庇护之恩,仍感铭五内,遍览你家,才具或有,情之不投,唯独与你,颇为投契,若能稍稍助你一二再行离去,我心稍安。”
此时此刻,听着对方的侃侃而谈,似乎的确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杜苏心中的惧意不免悄然再退,听罢,她忍不住问:“我祖父当年曾庇护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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