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屈辱和负疚感,不可抑制的席卷而来,让他如坠冰窖,不寒而栗。
他宁可陆虚突然暴起,对着自己破口大骂,说自己目中无人,甚至失控地让自己滚出去。
这样自己可能还会有一种解气的快感,一种大仇得报的解脱,吵得越激烈,自己心里的恐惧反而越轻。
但是陆虚只是沉默不语,像是看着一个乱发脾气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目光还是那样平静。
飞角感觉自己的愤怒很可笑,在陆虚成为军法师,穿上象征着守护的沉重军装的时候,自己也许还在牙牙学语。
在他已经和亡灵血战,无数次面临死亡的时候,自己也许还在因为买不到想要的糖果或者玩具向父母哭闹。
在他成为古都屈指可数的超阶法师,成为北城墙军司,成为军部的一个传奇的时候,自己也许才刚刚接触魔法,因为释放一个小小的初阶魔法就沾沾自喜。
自己面前的,是古都坚实的屏障,他在这座城市已经坚守了数十年,将自己奉献给了这座城市。
因为有他,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军法师……
无数父母才能安慰子女安然入睡。
无数的年迈老者才能安享晚年。
无数古都民众才能非议平淡无奇但却安稳的生活……
他守护着很多人,甚至包括自己,飞角突然苦涩一笑,自己究竟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去怨恨这位可敬的军法师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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