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是武功卓绝之辈,几个起落之间,就已掠回山顶,山路之上,道路奇险,杨过轻功最弱,原是有些害怕,但见其余三人都是行走如常,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一股傲气,心道:“他们是人,我也是人,既然他们能够上去,我又为何不能。”
竟也放开胆子,大步向前,纵有奇险之处也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众人到得山顶,洪七公从背上行礼中取出锅碗瓢盆,叫王杰杨过二人搭灶,自己却拿了个粗布包袱,望埋公鸡之处而去。欧阳锋却自行远远的坐在一旁,运功调息,也无人去理会他。
王杰在二十一世纪也曾参加过几次野炊,对砌灶倒也不是完全就是外行,杨过从小流浪,干这些更是拿手好戏。两人寻来几块大石,搭起灶台,生起火堆,仔细寻了些纯净白雪压在锅里。
白雪刚刚消融,那洪七公已然反转,手里先前那个布包中也鼓鼓囊囊的。洪七公见水尚未烧开,一时倒也不及打开口袋。
杨过心中好奇,他先前听到王杰说道吃蜈蚣,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此刻见洪七公囊中如此鼓胀,他不知里面有只做诱饵的公鸡,心道这华山之上,所有蜈蚣尽数捉来,也未必能有这么大一包。心中更加坚信王杰只是在和洪七公开玩笑。
他见洪七公双目瞪圆,死死的盯着雪水,又不住催王杰加大火势,心中好奇,忍不住出言问道:“老前辈,你那包里面是什么啊,怎么那么鼓鼓囊囊的?”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道:“刚才这王小子不是说过是蜈蚣吗?”
杨过原本就愤世嫉俗,经过黄药师调教,也无丝毫好转,倒是又将黄药师不拘礼法的那套作风全部学了过来。若是换了个人在此,身为小辈,洪七公说道那里面是蜈蚣,自然是非得相信不可,就算不信,也只能将怀疑吞在肚子里面。
但杨过却是管不了这许多,直接怀疑道:“能有这许多蜈蚣?”
洪七公并不答话,原来两人说话之间,那锅里雪水已然沸腾,洪七公打开包袱,拉住蜈蚣尾巴,一条条的拋在锅里。那些蜈蚣挣扎一阵,便都给烫死了。
杨过见里面果是蜈蚣,这才知道,两人说道竟是真的,惊讶之余,见那些蜈蚣蠕蠕而动,又不觉有些恶心害怕。
洪七公左手提起鸡爪,右手不停地拿住那些蜈蚣往锅里扔去,不一会,附在公鸡上的那百多条武功尽数被扔进锅里烫死。洪七公将公鸡抛下悬崖,见到杨过惊奇的目光解释道:“这公鸡被这一百多条蜈蚣咬过,剧毒无比,是吃不得的了。”顿了一顿,又道:“蜈蚣临死之时,将毒液毒尿尽数吐了出来,是以这一锅雪水剧毒无比。”说话间,找了个笊篱将武功尽数捞起,一锅毒水倒往山崖。
洪七公取出小刀,斩去蜈蚣头尾,轻轻一捏,壳儿应手而落,露出肉来,雪白透明,有如大虾。洪七公显然是此道老手,剥起壳来,快捷之极,见杨过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自己剥蜈蚣,想到他前面逃脱欧阳锋的追击,别的武功不说,轻功起码便是很了不起,问道:“小子,你师傅是谁。”
杨过知道他是与自己师父齐名的高人,不敢胡说,当下整容一拜道:“桃花岛岛主门下弟子杨过见过洪老前辈。”
洪七公唯一错愕,旋即笑道:“原来你是黄老邪的徒儿,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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