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若菲忽然表现出来的刚烈，我也觉得失态了，在人家里非礼人家姑娘，的确是过分了。其实我只是想摸摸她的小手占她点儿小便宜，言语上调侃调侃她，如果她半推半就的话，我再往下发展。也是周奎的表现让我有些发飘，以为周若菲已经是我碗里的肉，怎么吃都行了，也是周若菲刚才的羞态太迷人了，让我有些情不自禁。 泡妞如果泡出人命来可就不好办了，我急忙向她摆手道：“我不过去就是了，姐姐千万不要激动，有话咱们可以慢慢说嘛。” “我不想再说了，求求您让我出去吧。”她的刚毅只维持了那么一短瞬，现在又软弱得象一只可怜的小绵羊，那支金钗虽还抵在脖子上，目光中却满是乞求。让她出去倒没问题，只是这事儿就这么收场，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一旦传出去也不好听。 “刚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既然是我的不是，我应该给她道个歉。也许她没想到我会给她道歉，所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色，情绪也平静了下来，怯怯地看了我两眼，然后道：“您让我离开这儿行吗？” “我可以让你离开这儿，但我得先把话说完。” “那您说吧。” “在我进你们周家之前，你爹没跟你说什么吗？”我问完，周若菲摇了摇头，我淡淡一笑，“就算你爹什么都没跟你说，那你还看不出你爹的意思吗？”看她不言语，我只好自己把话道破：“他又让你献茶又让你弹琴的，然后他又借故离开把你自己扔在这儿，难道你真看不明白你爹想干什么吗？他是想把你嫁给我，知道吗？” “可是若菲已经许了人家了。” “什么？你已经许给别人了？”我不禁迷惑了，难道是我会错意了？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禁一阵忐忑。算了，还是我先跑吧，如果这是周奎的精心策划，那他一定还在府里，我要走，他一定会出来见我，如果他真因公务离开，那我就溜之大吉！我又看了周若菲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月亮门。 我刚带着旺生和钟离艳走出周家的大门，周奎便从后边追了出来，看见他，我心里也有底了。周奎跑到我面前急问：“殿下，您怎么就走了？是不是小女惹您生气了？” “是你惹我生气了！”我脸色一沉，质问道：“竟敢唆使女儿以色相迷惑本殿，周奎，你可知罪？！”我先倒打他一钯把住上风口，免得这事儿万一传出去坏了我的形象。周奎急忙跪下，“请殿下息怒。” “起来吧。”待周奎起身，我问道：“说吧，你把我请到家里来到底是何居心？” “下官只是想让殿下相看相看小女，若是喜欢，将来就请殿下纳到府上，让她早晚侍候殿下，下官实无恶意。” 果然还是这么回事儿，“可是你女儿不是已经许给别人了吗？”我问道。 周奎忙回道：“回殿下，小女是曾许了人家，可是下官已经给她解除了婚约，所以殿下不必多虑。” 不多虑是不行的，我还是打听清楚为好，便问：“那原来是许给哪家了？” “原吏部尚书刘升元的二公子。” “他现在官居何职？” “回殿下，刘升元五年前就已经被革职还乡了。” 我不禁又打量了一下周奎，果然是一副趋炎附势的奴才相，如果不是看在他女儿周若菲的份儿上，我肯定不会再理他，我最烦这种人，你得势的时候，他猛劲儿巴结，一旦你失势了，他就成大爷了。也就因为这个，我很钦佩李进忠，不管你得不得势，他就把宝押在你身上，坚决不做墙头草，这就是忠！我鄙夷地一笑，不屑地对周奎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周奎忙道：“请殿下容下官解释，下官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殿下有所不知，朝中齐楚浙党和东林党斗争激烈，今天你得势，明天我占上风，不管谁得势，都要对另一派进行清洗，那些一品二品的大员倒还算安稳，可象我这样的中等官员就朝不保夕了，站在哪头都免不了被革职的命运，不瞒殿下，我都已经被革过两回职了。下官家无产业，全靠俸禄银子养家糊口，这一旦丢了官职，可让下官如何养家？而且下官的两个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也需要谋个差事弄个营生。齐楚浙党不牢靠，东林党也不保险，只有您这棵大树能让下官高枕无忧，所以下官才想攀附您这个高枝。” 周奎倒全是肺腑之言，哪棵树都不如皇家这棵大树牢靠。“刘升元是哪派的？”我问道。 “回殿下，刘升元是齐楚浙党的。” “那你妹夫赵南星呢？” “回殿下，赵南星是东林党的。” 奶奶的，原来这老小子是脚踩两只船，左右都想逢源，可是脚踩两只船的结局就是哪只船都踩不住，现在他也终于看明白了。周奎谨慎地问道：“殿下觉得小女如何？若是满意，等殿下有了府第，下官就把小女送到府上，让她早晚侍候殿下。” 我点点头，“你女儿我倒是相中了，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边：第一，做王妃不可能，只能做个才人或是选侍什么的；第二，得要她自己愿意，别送到我府上之后给我来个身在曹营心在汉，跟我同床异梦的，别说到那时候你有麻烦，我让你回家靠大树去！” 周奎急忙点头，“这个下官明白，请殿下放心，能得殿下宠幸是小女的福份，她一定会愿意的。” “那样最好！不过你最好不要勉强她，她愿意你就给我送来，如果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别让我一天到晚看她愁眉苦脸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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