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曲子听来有点乡村风格的韵味,假使没记错,以往我也从老妈口中也听过几次。虽未知晓它的歌名,但好心情是极具感染力的。在旁收拾餐桌的我听了一小会儿,也随着珍妮佛哼唱了起来。
然而遗憾的是,无论绘画或者唱歌,我始终不是那块料。这未经训练的随心一哼,彷佛某种不可见的骇人病菌,竟害的珍妮佛在不觉察间也跟着唱不着调。
眼见我们的曲调偏离标准愈差愈远,我低下头来暗地窃笑,却没注意笑岔了气。
珍妮佛连忙帮我盛了杯水,紧张地拍拍我的背。但看我咳个通脸胀红、仍不放弃往下唱的哽咽模样,她也禁不住失笑出声。最後乾脆和我即兴发挥,编了首跟原作毫无关联的新曲子来。
看见她松懈的脸部线条。我想:今天公布的审理结果,应该不算太坏。
继九月份的二次出庭後,珍妮佛又陆续跑了两趟法院。关於她的判决,终於在今天给了定案。
大致情形就同前面所说,珍妮佛的工作出了问题。并且以时间往前推算,早在我被接来北方的那会儿、撞见她翻看财务报表那天,她便在着手处理此事。
此可见,珍妮佛是在她最忙碌的时期接应了我。我以往所顾忌的冰冷,以及漠不关心,从来只是因为她的分身乏术。这样的她,竟还自责事忙没法给我更多关Ai......我实在不该招惹这麽多麻烦。
所幸,珍妮佛并非这起事件的主角,只是受波及的众多人之一。经她的概略说法,她的公司下属出了问题,由於她是盖过章的高阶主管,理应负上连坐责任。所以此前的几个月,她不若我想的,只是处於工作空档或者自主休假,而是被迫停职,且不时得因应办案进度出庭,静候这近达一年的法院通知。
鉴於我前阵子的不稳定情况。若不是我意外察觉,她可能一辈子没打算告诉我。
於是得知後的这三个月,我时刻告诫自己,必须改换另一种生活方式。尽可能安稳的,积极的,正向的。譬如陪伴在珍妮佛的身边,协同她待在客厅准备报表,将纸本分叠,前往与律师会面,以及最基础、也最重要的——把自己打点好,别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关於「打点」的方法,我不知道如何才算正确。但芬妮nV士看得出我的变化,她说:某种良善的变化。而同於那次会谈,我也向芬妮nV士稍稍提及了欧罗巴斯的存在。彷佛我真是不经意、随口一提的。
但天知道,在向第三人提起欧罗巴斯时,我的内心有多麽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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