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开始疑惑自己需要的是什麽。增强T能?来自家人无私的Ai?更好更稳固的交际圈?
这都是我对自己的期许没错,我总该给自己一个活着的目标、寻索个人的价值。彷佛只要说服自己朝着单一目标前进,便能不去理会旁边的诸多困境。即便被刻意伸出的恶作剧的脚所绊倒,也能鼻青脸肿的继续活着,告诉别人只要我还在努力、只要竞赛还没结束,就没人能宣布我的失败。
我也曾经如此坚信,这即是我活着的目标。所以当坐在Si灵瀑布前,欧罗巴斯询问我是否愿意留下时,我犹豫了,因为我还执着於未好转的生活。却遗忘我原来可以不需要这些。我真正需要的,只是陪伴。家人的陪伴,朋友的陪伴,以及......欧罗巴斯的陪伴。
然而,这却是十分现实的事。当你在岔路口做了相异选择,人生便将延展它截然不同的走向。更别说由於我的驽钝,我们的关系总被推往最坏的结果。
并且现在更坏的情况是,经历了这些日子,我已经不想再假装自己能真心抱持祝福了。过去的我或许能勉强吞下一切,说服自己别去在乎多余的感受。如今我却不想再欺瞒自己,而後带着虚伪的笑容,跟即将逝去的一切说再见。我只知道,此时此刻的我确实希望他的陪伴,深深渴望着。
甚至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长久、最好永远的留住他。
「你总算回来了,我以为你被镜子里的美丽家伙施了毒咒。」踏入房间。窗台的欧罗巴斯看了眼怀表,漫不经心地对我道:「六点零六分,多麽讨喜的数字。很显然勇敢的小泰勒再次做了一个了不得的决定。但这也是能被理解的,足球赛刚结束,又值适合消颓的周末——你就尽管把自己养成一只猪吧,想躲闪多少天的晨训都无所谓。我可没打算督促你。」
他盘起长腿、背对着我埋头C作电脑,瞧都没瞧我一眼。语气一如往常苛薄的十分内敛。
看着这样表现正常的他,我的心情又禁不住一阵焦躁。直到欧罗巴斯朝我投以狐疑的眼神,我才赶紧抹了抹脸,歛去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抱歉,是我睡过头了,收拾一会儿就出发。哦,说起这个,过几天就放暑假了,球队训练会暂停两个月,我们需要拟定新菜单吗?」我努力堆起笑容,深呼x1後坐回床铺。
「不必吧,照旧就行。」欧罗巴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副别老拿小事烦他的模样。但过了一小会儿,他又抬头补述:「如果你又打着减少绕跑圈数的算盘——敬告亲Ai的休斯小姐,希望在你提出所有不合理要求前,都能提先问问你的良心。瞧你那壮硕的人类躯壳、结实的腿部肌r0U,我知道你不仅做得到、还能做得更好......哦,还有。」
他朝我抛来一个小玩意,说:「这还你。」
我反S地接住。「我的钢珠笔?」看着手中的银sE笔管,我疑惑地问。这是我用的最顺手的文具,前阵子还遍地寻不着呢,原来是被欧罗巴斯以纪录之名强行徵收了。想来,近期夜里跟欧罗巴斯频繁制造噪音、扰人清眠的共犯,大概也有它一份。
顺道一提,它是老妈的陈年旧物,也是少数我从老家带过来的家当之一。外观是没什麽特别之处,即便是新品也顶多值个五、六块英镑。但每回看见它,总让我想起老妈坐在餐桌上写记帐本的专注神情。一盏h灯下,她总会撑着头、神sE冷峻地盯着帐本。我从不怀疑再给她一些时间,她真能用笔尖从笔记纸抠下金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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