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自缚的茧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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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sE太yAn似乎又b先前更大了一轮,黝不见底的深处搅动着令人畏惧不安的元素,缓慢而吃力地转绕着。又突然间,耳鸣停止了,我的後头传来刷地一个俐落声响。声音不大,却极为明晰......或许是由於它太叫我熟悉了,在近期未曾间断的训练中,我们无时不刻都争取这美好的一瞬间——听,且瞧那刷的一声、皮球进网!这无疑是最能抚慰我们的美好乐音。

        於是我赶紧收起目光,打算转身、望向背後的金属球门。不知为何,以及为谁,此刻我心底隐约怀抱期盼。可当我一转身,不见预料中的球门,甚至原先的赭红草皮也没了。一道源自天际的水帘幕,高悬在不远处倾盆倒下。就如同一张更为绵密能罗住万物的巨网,将我细密包裹在清冷水气之中。

        我惊觉自己站在一座崎峭石崖上,足底冰凉,皮肤能感受水花的点点波溅。而後,我的锁骨倏地一冷、脖颈一重,那条总系於我x前的红石项链再度出现在我的视野。我可以确实感受它沉甸甸的重量,以及隔着衣料传来温润绵长的热度。这使我的心跳骤快,期盼感又明显起来。

        我很清楚是谁系上了它,於是迫不及待的转头。谁晓得,这会儿场景又变了。陈列於我眼前的是一座伸展枯瘦枝枒的黑sE森林。它Y暗鬼祟,一望无际。而位於森林最深处,是那本该与我相距不远於十公尺,此刻却遥远的叫我看不清脸容的欧罗巴斯。

        欧罗巴斯静静望着我。一身黑衣又站姿挺拔,与那些笔直的奇异树种如此相似,彷佛随时能融入背景化开了去。但奇特的是,虽说我们相距遥远,天sE昏暗,我却能察觉他嘴边那若有似无的笑。事实上,这也是起初我所熟知他的模样。看着这副从容表情,你将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烦心事,彷佛所有困境,都仅仅是无知庸人自缚的茧。

        只是不知何时开始,他也渐少露出这副表情了。

        无论如何,终於见到期盼之人,我的焦虑感顿时散霁无踪。怀抱欣喜之情,我毫不犹豫迈开双腿奔向他。我的脸上洋溢笑意,心情从未如此快活,可以完全无视於枝叶打身的些微痛感,只是不断朝他迈进。因为在此一时刻,我心里十分清楚,我的整座视野乃至於脑海任何一隅,就只装载着他。

        然而,事情必不那样简单。无论我跑多久、多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半点没缩短。欧罗巴斯依旧伫立在那个我看不清的远方。他沉默地望向我,沉默地笑着。不管是嘴角扬起的角度,或者双眼弯曲的弧线,都丝毫没有变化。彷佛他早已披裹上了粗糙木皮、真变作了一棵树。

        察觉其间的不对劲,我也渐渐放慢步伐,而後不禁开始疑惑:究竟是我未曾前进,还是欧罗巴斯也以同样的速率,正离我远去?

        思至此怔松之余,我的心头涌上一阵灭顶似的恐慌。我知道我必须即刻呼唤他、确实叫住他,告诉他我揣摩多时的真实想法,最好能得到对方善意的回音。否则我将永远错失这个机会——然而可悲的是,当我後知後觉地张开嘴想要吐出词句时,才赫然惊觉,自己竟已失了声。

        随後画面一暗,当被黑暗彻底笼罩时,我听见耳边一个声音说:「你想说话吗?」

        「——如果你之前不打算说,往後也不必说了。」

        ***

        作者有话:原本的第38章还没完成就写了将近五千字,想一想乾脆拆开发好了。所以下一章应该不拖太久就能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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