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以为十公尺的距离是形影不离的牵绊,现在才发觉:原来就和珍妮佛曾以行动告诉我的感受同样,两颗疏远的心,才是这世上最遥不可及的距离。
对此。我感到有些遗憾,也有些倦怠。
成绩公布的当天下午,南森邀请我参加他明晚的期末派对。
这是我生平第一个派对邀约......当然,我指的是「大人的派对」。小时候父母举办的生日派对绝对算不得数,我们隔着蛋糕的对坐,永远只有邻居的三岁小孩,或是一条戴着派对帽的金毛犬。他们流的口水总能b我那个下午喝的可乐更多。
所以听见这特别的提议,我下意识望向欧罗巴斯,试图分享我的惊喜情绪。然而他却彷佛不曾听闻似的,坐在离我数米的走廊半墙上,闭合双眼扬起头颅,全心沐浴在微凉的清风中。像是一只被供奉在玻璃盒里的娃娃,筑起一座yAn光也穿透不了的世界,彷佛地球转动与否和他无关。
如此陌生,如此疏远。
幸好这世上总有让人熟悉的事物。我无奈地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许久未见的南森。南森依然是你我记忆中,那个少根筋、藏不住心事,却永远心怀热诚的大男孩。譬如这时,他同样没察觉我的分心,只是撑着围墙,兴致B0B0地与我讨论这次的派对名单,以及那些JiNg心准备的游戏项目。
虽然,我们总能在他开口前预想,这些活动铁定都极其幼稚。
但不得不说,我确实怀念极了这过分热情的交流方式,它使我没来由地感到心安。像是从某种不确定的环境中,你总算找到一丝珍贵的熟悉感。一如陌生汪洋中的浮木。即使你不确定它是否能带你离开,至少能在第一时间安稳你的浮躁情绪。
尤其和南森相处,便就像是被太yAn包裹一般,你无须拥有太多的顾虑,不必释放自己的能量,甚至不用忧心展现自己不擅应对的冷漠时刻。因为你总能明白,对方会释出最大善意直至将你融化,而後坦然包容你好与不好的一切。
所以,即便我不确定参与这场派对会否是个好选择,我仍然笃定地告诉他:我肯定会享受其中。毕竟,我总得尝试着往前推进,才可能於这片汪洋中寻找可停泊的彼岸。
很快迎来复活节假期前的最後一天,这学期的倒数第三堂课。
自从完成考试之後,学期课程也等同於告一段落。没有新的进度,这些天老师们或让我们自习,或放映一些据说和课程相关的电影......我猜这分拣标准大概极其主观,因为暂时谁也没想明白,《移动迷g0ng》和历史课究竟有何直接关联。
不过,不必上课对学生绝非坏事,何况老绅士l尔特语速堪b树懒,一部情节明快的电影绝对b靡靡之音要x1引人得多。所以除了部分老早入眠的同学,以及双眼永远离不开手机的家伙之外,多数人仍看得挺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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