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出尽锋头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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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书包走在校园。一身黑的欧罗巴斯在後头,不紧不慢地跟着。我回头看他,看见他正忙着检视新环境。人群不断从他身T穿透而过,彷佛他仅是个立T投影,像是超现代的科幻技术。

        就如往常一样,今天仍有不少人朝我指指点点——多亏维克托,我勉强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当然,是名声悲惨的那种。但这次显然与先前略有不同。我发现今天的大部分家伙,居然都是带着平和的情绪看着我的。他们或拍拍我的肩膀,或出声替我加油,笑声爽朗地从我身旁掠过。

        对此,我反倒感觉局促,只晓得不断将脸埋进书包,假想自己是艘不停下沉的小船——毕竟,虽然暂且感受不到他们的敌意,我也同样无法接纳他们。尤其当发现里头的某些熟面孔後......那我总抑制不住地想起,他们曾经围观着被踹倒在地的我。一双双冰冷的审视目光,同样是我噩梦的一部份。使我浑身发冷,午夜梦回从夜里惊醒。

        所以,即便他们的态度已有良好的转变,我依旧无法轻易忘怀那些不堪回忆。我只是个普通的青少年,没那麽大器与健忘。那些经历已经深刻烙印在我的心脏,恐怕一辈子也难以涤清。

        我快步走上三楼,企图以最短时间抵达教室好避开那些打量目光。但我实在走得太匆忙了,不注意撞上某个准备下楼的家伙——凑巧,正是上周五陪我留校的南森。

        「嘿,兄弟!你来得正好,感受到今天大家的友善情绪了吗?」南森笑着揽住我,随我步上阶梯。我努力缩着身T,发现我的个头恰巧与他的肩窝齐平......这真是个令人难堪的发现。我一面思索着他所指的是什麽事;以及,他不是才想下楼,为何又陪我上去?

        欧罗巴斯悠悠地晃到我身旁。「呦,小骗子,你的朋友不是挺多?」他走在上面的阶梯,往下俯视着我,像是看待一只无理取闹的小猫。

        我朝着他皱眉。碍於南森在身旁,我没办法直接回应他。「是的,他们是怎麽回事?」我询问南森。南森的热情总让我不大自在。所以站在班级门口,我不着痕迹地挣开那只肌r0U虯结的粗壮手臂,希望能为自己争取活动的空间。我可不希望再得到更多标签了。

        粗线条的南森果然没发现我的不适。「嘿,那是因为你海扁维克托的消息传遍校园了!要知道,维克托向来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你揍的那拳可真是出尽锋头!」他兴奋地握着我的手,像是他夺得足球联校竞赛的奖盃一样。

        看着他的兴奋模样,我也没好意思泼冷水,只好配合在旁尴尬地杵着。後知後觉的南森依然没察觉我的异常,继续发表他的论见。他挥舞着拳头,像是一派待会就要进攻火星的模样,完美发挥足球队大男孩的热情与傻劲。直到钟声响起,他才离情依依地向我挥手告别,临走前还反覆承诺我,他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持续帮我散播上周五的英勇事蹟。

        为避免再被逮住,我抱紧书包赶紧溜进教室。起初,我没注意到教室气氛有些古怪——但它实在太过宁静了,一点声响也没。於是我疑惑地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那些眼神并非仇视或轻蔑,而是带着某种惊异及怜悯。

        不晓得你们是否还记得,我先前说过我就是个不幸的家伙。这说法绝对千真万确。因为当我意识到造成这气氛的原因时,我便知道,自己离Si亡不远了。

        Ga0不清楚的欧罗巴斯说:「小骗子,你看这家伙拳头捏得好紧,他是不是想揍你呀?」他弯腰观察着维克托,态度真诚地发问。

        面对这问题,我也想诚心告诉他:脑袋是个好东西,他应该偶尔拿出来用。因为很显然,现在维克托何止想揍我,他只是想在杀我之前,先反省为何出门前没在书包塞一把加特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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