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你的自作主张?」
花花瞪着她半晌,继而笑开:「看来你不太了解陈玮这个人呐,他没有那麽在乎人,更何况是还没成型的人。」
「但他也不是自私的人。」
「没错,他不自私,只是不在乎。」花花转头看着台上拨着弦的吉他手。「他只在乎他的琴。你知道他在绿岛的表演吓到我的部份是什麽吗?」
她希望不要从这个nV孩嘴里听到「风中的莳萝草」这几个字,希望至少有个人不那麽八卦。
「他拉琴了,当众的。」
那首海岸线的开场??
「他应该想要报复吧,所以才那样做,但後来又後悔了,所以才唱了那首歌,让大家忘记他的琴,忘记他其实是谁。」
天生不凡。她想起开哥对陈玮的评语。
「他要报复谁?」
花花拉开嘴角:「Whoknows?那家伙内心有很大的愤怒,是那种把世界毁灭也不在乎的愤怒,但他藏得很好,谁也不说,也不发泄,你看他可以唱台北公社,也可以唱风中莳萝草,这些都是伪装,所以,我才堕胎的。」她定定的看着丁莳萝:「我不想怀这个人的孩子,不想跟他一起毁灭。」
虽然语焉不详,但丁莳萝知道花花说中了事实,她曾经Ai过陈玮,或许现在还Ai着,但却被陈玮的伪装吓退了,那或许不是愤怒,而是厌世,一种她从小到大,熟悉极了的厌世。
在她那消极厌世的母亲面前,她学会冷淡以对,学会不将家里的威胁当一回事,学会所有的委屈与愤恨,其实都是伪装,懦弱的伪装。
她看向舞台,视线恰好与陈玮交会,那一瞬间,她彷佛看见急yu逃离命运困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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