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我答。
生者永不知道Si去究竟会到何方,甚至也不晓得烧这些东西是否真能传递到Y间去,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我们能够齐聚一堂怀念故人,得以获得一点慰藉的时候。
我望着金纸在热气中逃窜着,却逃不过自己尾巴的火焰,不断延烧着,直到燃烧殆尽,只剩灰烬在热气中,载浮载沉,而後又隐入了火堆中。
手上的金纸都烧完後常景熙告诉我他要去厕所,便扔我一人在大厅里等他回来。
我环顾四周,多年後这里装潢早变了,甚至追吊祖先的心都没了,犹记某次来拜爸爸时,隔壁塔位的爷爷早就无人祭拜,还是我们一家人去给他的位子整理的。
会不会有天我也会被家人们遗忘,然後就无人怀念了?
想着想着,不禁打个寒颤,明明我也是Si人了,每次来到这种地方还是会不住感到恐惧。
「常瑾毓。」
我转头一看,看见秋水那双澄澈又深沉的眼睛,想起那个怪诞的梦,忍不住退了几步。
他被我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只得狐疑地望着我。
我这才发觉自己反应之大,恢复原状,走到他身边,他似是发觉我怕这个场所,忽然就听见他轻声说:「别怕,我不是在吗?」
他的话像定心丸,我顿时就不怕了,理理思绪,然後又唤他:「秋水。」
他低头看我,一脸困惑。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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