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有这个时候让我能够幻想爸爸还活着,我们不过是许久没见了,等等就能见面了。
每抱着这样的幻想一次,我就能因此高兴个许久,旋即又会被接踵而来的现实给踹下深渊。
这世上最令人难过的就是空欢喜了。
「常笑,去便利商店帮我把我刚传给你的照片洗出来,等等要给爸爸看的。」常景熙见我没事做,便吩咐我去帮忙跑腿。
我「噢」一声,带上手机就到楼下的便利商店去了。
我上传照片、把照片洗出来,动作一气呵成,我低头取照片,看见照片中是过年时妈妈、常景熙还有我过年围炉时的合照,那天我们似乎在吃火锅,锅子的蒸气都挡住我的脸了,看上去有些好笑。
每年我们都会准备一张合照带去祭拜爸爸,似是想要以此告诉他,我们过得很好,又像是要让他记得我们长什麽样子,方便他在天之灵守护我们。
我拿着帐单去结帐,离开小小的便利商店。
回到家时大家似乎准备好了,常景熙提着大包小包要我让路给他下楼,我和妈妈就这麽在他後头走着。
自从爸爸离开了以後,常景熙似乎就有了撑起这个家的决心,总是不愿意让我们去分担重担,好几次都是像这样,迳自拎着东西不让我们动手,留着宽厚的肩膀给我们看。
他不过大我两岁,却好像b我早长大了好几分。
我们没有车,只好到车站搭车,一路上常景熙不断叨念等他有钱了肯定要买一台车,以後出去也方便,而妈妈也只是笑说:「好,以後等你买车了就要带我们好好出去玩呀!明明台湾才这麽小,我们好像都还没有好好玩遍这个地方。」
我想起了昨天祁望说想要跟我一起去太麻里,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从没去过东部,从小爸爸就忙於工作,亲戚出游也从没有我们家的份,爸爸过世以後更是没有这样出游的机会,一直到长大了,有经济能力负担旅费了,我却没有那个时间出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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