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重返十七岁的第一个晚上会是一夜无眠,最後还是累得倒头就睡,但是睡得并不安稳,一下就被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给吓醒。
最後总算是睡着了,我却梦见了他。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祁望时,他留着一颗平头,看起来跟一般的男孩子无异,唯有谈吐和气质有着超龄的表现。
当时我刚从乡下搬到靠近市中心的郊区,人生地不熟,转进新班级时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里不是那个封闭的乡下地方,不会有无聊的小孩会跑来笑我,「常笑是外劳的小孩,我妈说不要跟她玩。」更不会有脑子cH0U风的愚民栽赃我妈偷东西,只因为她不是本地人。
然而我还是抑制不住紧张感,自我介绍时全身颤抖着,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後,只见大家露出疑惑的表情,真不知我是在说我的人格特质还是什麽。
我颤着怯生生的音,轻声细语地道:「我叫常笑……」
顿时引起哄堂大笑,坐在最後的男生痞里痞气地说:「我们班已经有个祁望了,现在居然还多了常笑!」
语毕,整间教室同学齐刷刷转头看着坐在教室最後一列的男孩,他扬起了慵懒的笑容,笑说:「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啊!」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瓦解了此刻的尴尬,我向他投以感激的眼神,或许他并没有接收到,这份记忆却还是特别深刻地镌刻於我心中。
彼时正逢国三要准备升学的时候,市区的学校进度b乡下还要来得快得多,我难以跟上进度,当我还在沾沾自喜於把国中进度大部分的单字都背完时,班上大部分同学已经开始进攻高中的4000单,更不用提我不擅长的理科。
每每绞尽脑汁答完一题数学,却依旧没有解出正确答案,而身边的同学们却总是嫌题目过於简单。
我怀疑起自己为何要待在这儿,课也听不懂,这样的成绩肯定考不上什麽好高中……
托我妈的福,我这个特殊的名字总会引起老师的注意,上课要是cH0U点总是会点到我。
「常笑,上台解第五题吧!」
果不其然,这次又点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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