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生只感觉脸上热乎乎的,温暖极了,却毕竟是久违了,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然后便彻底吓住了。
容川坐在床边,嘴角是血,眼角是泪。
在无望崖边那一日之前,傅岚生从来没见过容川受伤,更从来没见过容川掉眼泪。
他心里的容川就是一座又冷又硬的冰山,虽然冷傲的叫他犯愁,却仿佛永远矗立着,坚定又强大。
他又惊又惧,抓着容川的手就坐了起来。
“你……怎么啦?!”他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抖的不像话。
傅岚生从未如此慌张过,他看着容川一张苍白的脸,鲜血仿佛源源不绝从他嘴角滑落,他用手去擦,沾了满手猩红,顿时着急的不知所措,只握着容川的手声音都发颤,好像又要哭了,着急道:“你别吓我啊,你别吓我……”
傅岚生一时间有些后悔,他曾经最害怕的发生的事情,如今被他自己扯下了帷幕,露出一个被剥开外壳的容川哥哥。
傅岚生可以自己哭,自己疼,自己委屈,但容川的脆弱比任何利刃都要尖锐锋利。
没等靠近,就将傅岚生刺的血肉模糊。
容川嘴角却带了笑,他扣住傅岚生的手,一边咳一边又呕出一口血来,容川伸手摸了摸傅岚生的眼角,觉得傅岚生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缓缓开口:“不碍事。”
容川也觉得奇怪,他到了这个时候,看着傅岚生竟只是想:你看,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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