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容川猛的踉跄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傅岚生的手腕,随即声音陡然拔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
傅岚生喉咙一松,舌尖尝到的腥甜这一次来不及咽下,喷吐而出沾上了容川的白衣,傅岚生用手背擦过嘴角,感觉容川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许是道道伤疤已经让他麻木,连容川掌心的温暖都变得不易察觉,可还是有水一般的热流自容川的手掌涌向自己,这一次像是倾泻的瀑布,令傅岚生心惊。
容川空出的另一只手接连点按傅岚生的大穴,随后,他的手被傅岚生缓缓拨下。
傅岚生轻声道:“三年前,又或者更早。”
“我小时候也一直不明白,他教我练功,却不教我具体的招式,他不像个好人,却把我捡回来把我养大是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留着我是为了给人续命。”
“你后来怪我不守约定,我来找你时也不肯认我。”
傅岚生装作无所谓的笑了一声,接着道:“因为我连着几年都没回十溪城,就因为我没回去……我送你的东西你都不要了,平安扣是你送给我的,我还给你,你就能捏成粉末……那是我的东西,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你不在,我连龙鳞也握不住,只能握着那块玉。”
傅岚生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既震惊又痛苦的容川,低声唤道:“容川哥哥……”
他叫出这熟悉的称呼,似乎借此穿越重重时光,抚慰那个年少的自己,但往事着实不甚愉快,也终究时过境迁,傅岚生怅然道:“我那时候特别想你,特别想你。”
那间昏暗无光的牢房,被锁在铁架之上鲜血流失的疼痛,他咬紧牙关的冷颤,傅岚生那时候几乎就是靠着舌尖上一遍又一遍滚过容川的名字汲取温度。
眼泪一开始是热的,直到后来,眼泪流下来只觉得脸上更冷,他就不再哭了。
他一遍遍的想,一遍遍的念,想到出现幻觉,在梦中解脱,而后又再次惊醒,如此反复千次万次才终于熬过来,可等他真正跌跌撞撞的跑到容川面前,才发现他的容川哥哥竟然不肯认他,不肯要他。
容川说:“我不喜欢你。”
容川说:“如果我真的想找你,我不会找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