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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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傅岚生打了个哆嗦。

        不……他不想的。

        可他说不出话,太多事了,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或许死亡才是解脱,如果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或许比日后的惨烈死状幸运些,可……傅岚生苦涩的咬紧牙关,他想,容川明明是他的依靠,是他的大树,却也成为桎梏他的枷锁,让他求生无路求死不能。如今的这一切从那一日他从十溪城离开就不再有善终的可能,可他依旧不愿给容川一个惨烈的收场,他听着耳畔容川越发愤怒的声音,心里更加着急。

        哽在喉咙里的血被强行咽下,傅岚生轻喘着,眼前一片水光,他接连的摇着头,声音哽咽的含糊道:“容川哥哥……求求你……我求求你……”

        可他在求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甚明白了。

        容川闻言仿佛冻住了,他半张的嘴缓缓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后咬紧了后槽牙,闭眼的一瞬间过去种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他想起江千柔病故,容钧自刎于她的坟前,那些记忆早就模糊,只剩茶山后的一座坟茔,他想起傅岚生一次次在十溪城同他告别,一次次让自己等他回来,他想起傅岚生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漂亮的小孩在马车上探出头来,说我会想你的,等下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对傅岚生的感情是在什么时候变质了。他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念头藏在傅岚生看不见的地方,他曾经自我保护的冷漠在傅岚生面前变成了温柔的诱饵,他一直在等傅岚生长大。

        漫漫长路,容川攥着他的一簇烟火,靠着这一点与世间的联系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他一直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自诩早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一颗心冻的冷硬,这段时日好像先前那些所有没受过的伤和痛一起朝他袭来,让他疼痛难捱,容川微微一怔,他想,原来是傅岚生长大了。

        仿佛耳畔有个声音在无情的嘲弄他。

        你无人可亲,永远抓不住自己想要的。

        你永远都是被留下的那个。

        过去是江千柔和容钧,如今是傅岚生。

        容川抿了抿嘴,开口时声音哑了,混着悬崖边的风声莫名的狼狈,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他瞥过落在脚边的逐光,从身后抽出龙鳞,放到了傅岚生手中,几乎是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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