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下意识的握紧了月影扇,只觉得眼前如同迷雾层层叠叠,他是可以一路上畅通无阻,但他不知道兴许在哪个时候就同傅岚生擦身而过,因此步履维艰,进退不能。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稍微有些苦涩的笑容,心想,祝语堂所言的试探并非如此,殷九涯恐怕也早已知道自己不会在此事上竭尽全力,他的试探,只是在仲长原绷紧的神经上再次重重施压。
窗外这时候下起了雨,春天已至却是乍暖还寒,容川缓缓抬起头,刷的一声展开了折扇,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傅岚生从雍城赶往绥安,一路上下起了绵绵细雨,他闭上眼听着车窗外面雨水淋淋,怀抱着逐光,有些侥幸的想原来逐光比龙鳞更能给他安全感。
龙鳞是容川哥哥给的,可是逐光本身则更像容川。
他记起曾经的那个阳光正盛的下午,他呆在院子里和容川舞剑,恍惚中眼眶有些湿润。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欧阳朔的缘故,傅岚生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很不好,他想他原来并没有那么大度善良,即使能救活一个人,他还是感到委屈,感到原本属于自己的生命被别人夺走,感到无助。
那个人既然早已经死了,为什么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
他无法像先前那样平静的接受死亡这个既定结局了。
傅岚生吸了吸鼻子,下意识的压下上涌到喉咙里酸胀的不甘,他缓缓闭上眼,直到捏痛了垂下膝上的手指,才再次睁开眼。
脑海中假想的向容川吐露一切的画面被他抹去,傅岚生咬紧下唇,心脏又开始被吸食血液,仿佛车外打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向外一股股冒着刺痛,再次发酵他的委屈和不甘。
傅岚生心想,还好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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