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傅岚生狠狠的甩了一鞭到马身上,乍暖还寒时候的冷风随着马儿奔驰对着他灌了过来,傅岚生觉得冷,但比冷更难忍受的是失去。
他闭了闭眼,红肿的眼睛好像又有些湿润的征兆,傅岚生咬着牙,手背快速的擦过眼角,情不自禁的回想谢盛歌的话。
他怎么敢赌呢,用半吊子的命去赌容川的情深似海,他不敢。
傅岚生一路未停,直至走到雍城附近才稍作停留,然而等谢盛歌等人赶到时,只剩空空荡荡的马车停在驿站,傅岚生早已没了踪影。
谢盛歌下意识的确认了一下袖中的平安扣,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升起,同时心脏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无法完成容川的嘱咐,她拦不住傅岚生,傅小公子终究还是要去雍城的。
谢盛歌扭过头,强撑镇定对颜赋成道:“傅小公子还是去雍城了。颜掌柜,您就到这里吧,庄主那边我自己去禀告。”
“这怎么行?”颜赋成皱了皱眉,“庄主若是怪罪下来,这也不是姑娘一人过错。”
谢盛歌听着,在眨眼间仿佛也看见了她回去时即将面对的雷霆暴怒和可能的驱逐,眼睫下意识的微微一颤,却还是摇了摇头,咬牙道:“不碍事,是我没完成庄主的吩咐,永州茶铺还有劳您照看。”
谢盛歌步子有些沉重,告别颜赋成和永州茶铺随行过来的几个伙计,自己向着雍城而去。
而此时的白璧山庄,几乎如同另一个世界。
正是深夜,无数毒蛇、毒虫将白璧山庄淹没。若说那一把白璧山庄祠堂的大火还让人无法确认是殷九涯所为,如今来势汹汹的毒物让众人都清楚明白这是殷九涯对白璧山庄的正式宣战和嚣张的警告。
年前蚀骨川一行早已让众人见过毒虫遍布,蛇兽横行的境况,可如今的白壁山庄更像是有人拿着无底的大盆,将毒物倾盆而倒下,顷刻间造就一片毒物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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