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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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不觉将后槽牙咬得紧紧的,死死的盯着傅岚生的背影,从胸腔中骤然蕴出一股无名的怒意。

        傅岚生不是这样的,他就像长明的灯火,眼中永远有光,即使被拒绝也不要紧,他还会眨着眼,扒拉着容川的手,跟他撒娇,黏黏糊糊的跟他讨要,他恃宠而骄,仗着容川的心软肆意妄为。

        他怕冷怕疼怕苦,这世间但凡能让他皱起眉头的东西傅岚生统统不要,他像是盛夏过后初秋阳光下最温暖的花,永远灿烂明媚。

        容川好像看见一朵无形的花,来不及盛开,就在无情的冬日里骤然凋谢。

        傅岚生变了。

        这时候大风席卷着枯枝败叶,将街边的灯笼吹的摇摇欲坠,容川身旁谢盛歌欲言又止,咬牙开口:“庄主,您怎么不肯说呢?”

        容川闻言扯了扯嘴角,回过神来不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叹,以至于容川的声音卡了一下,才听他反问道:“说什么?”

        如果三年未见也未想,再见面时便应当只觉得陌生,确实是无话可说,那是前些年的容川。可若是三年内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再见面时发觉时过境迁,依旧是无言以对,容川更不会多说。

        他是欺负过傅岚生,所以如今傅岚生身边这个公子仿佛才更衬得上他傅岚生的一句好哥哥。

        傅岚生,从来是个谁对他好他便肯跟着谁的主。

        然而容川脚步一顿,还是对谢盛歌道:“回去找颜赋成,让他派人盯紧了。”

        傅岚生走的很快,生怕再慢一点眼泪就又不争气的往下落,还好这时候风大,吹得眼睛生疼,眼泪水好像来不及流下来就被吹干了,倒也哭不出来。

        “你这个容川哥哥,除了这几句话,还会说别的吗?”温良奕嘟囔着,紧随其后,冷哼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会儿风变大了,傅岚生拽了拽披在身上的狐裘,苦笑道:“他一直这样,从来没变过,过去都是我不懂事,总缠着他,他没赶我已经是他有教养了。”

        温良奕皱紧眉头,一下子停了脚步,傅岚生见状打起哈哈,眼角闪过一抹错觉般的水光,轻声解释道:“我说笑的,容……”傅岚生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时换了称呼,接道:“容衡,他那个人,对付他就得耍无赖,我原来就这样,不管他脸色多冷,说的话多难听,就得往他身上扑,他不会拒绝人的,对付他就得这样……只是这回我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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