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鸿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也在犹豫,毕竟这段时日我和师父都不在派中,担心生了事端。不过辽平诸事悬在这里,玄冥教这祸端始终不除不快。”
容川闻言看向邱鸿,心知他是满腔侠义,一心为正道除害,先前抚春山庄里接连帮忙,也多是为了还容川先前的救命之恩,若他知晓了傅岚生和玄冥教的瓜葛,恐怕不会姑息。更何况,邱鸿想做武林盟主之心,从未变过,即使仲长原对待玄冥教的态度疑点重重,他也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只能暂且听命是从。
容川琢磨着没有必要让邱鸿留下,便起了身,他并没有打算同众人一一告别,却在这时候被仲长原从身后叫住了。
“玄冥教之事恐还要年轻人多费心出力,我们是老了,力不从心了……”仲长原说到这时,朝着容川的背影开口:“贤侄是这就要回十溪城了?”
容川脚步一顿,谢盛歌在一旁莫名的有些紧张,就见容川转过身来,竟十分客气的道:“临近年关,盟主也知我家中无人,生意琐事甚多,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等我定夺安排,玄冥教和辽平之事,若是等来日盟主和梁掌门、何掌门查清楚玄冥教余孽所在何处,容某一定在所不辞。”
语毕,容川转过身看了一眼有些晃神的谢盛歌,低声道:“愣着做什么,走了。”
邱鸿在一旁看着容川拂袖而去,他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容川当真像一阵风,来去自如,哪里容得下旁人干预置喙。
走至大街,容川才压低了声音对谢盛歌道:“颜赋礼还说什么了?”
永州城也满是落雪,像极了当日容川初见傅岚生时的场景,入目皆是大片的白,这时候天色暗沉下来,临街的铺面却没来得及点灯,整座城万籁俱寂,一片苍茫。
“就说昨日有人瞅见了小公子,跟一个穿花青色衣裳的公子还有个佝偻的老人一起,他想追上前去看个究竟时,他们又上了马车,只说向着东街的方向去了,具体的也不清楚。今日本还想等等四处寻寻看,却一直没再见着人了。”谢盛歌答道。
容川微微皱眉,低声道:“东街?”
“是。”谢盛歌应下。她是土生土长的永州人,比容川更熟悉永州,于是自然的解释道:“永州大部分酒肆和青楼都在东街,也不知小公子去那处做什么。”
容川微微皱眉,似乎尘封的回忆掀开一角,让他从中捕捉到些许曾经忽略的踪迹,只是没等看清就在转瞬间失手,因此心底感到些许懊悔,他低声道:“那先去东街看看。”
茶楼酒肆环绕,这条长街却是熟悉的很。
此时朔风凛冽,雪怒风嚎,酒楼前挂着的红灯笼在白雪茫茫中映出一个个重叠的红影,跟当年种种几乎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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