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已经是往事。
容川视线向下,落在傅岚生身上,傅岚生仍在念着往日温情,容川虽然并未如同傅岚生一样遮目,却也不再看他,缓缓闭了闭眼。
并非是傅岚生说的那样,更不是他想的那样。
更早的那几年未曾见面的时间里,容川从不放任自己去想傅岚生,于是傅岚生就像是一个和容川擦肩而过的路人,无关紧要,在未归的时候被刻意遗忘,丢弃在已逝的时光里。
傅岚生珍惜的那些过往,大部分在容川这里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选择,其实一文不值。
那时候容川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却还没试过养人,乖巧可爱的傅岚生是他养着的所有物,得他娇宠溺爱是情理之中。
而那些傅岚生从起初就珍视看重的情谊,在容川眼中从来都是人心难测,不可期许。
傅岚生只是个孩子,容川甚至没有在金丝雀的脚腕上系上绳索,就推开了窗,给了他自由。
走就走了,容川不会失望。
但容川从没想过他眼中不能相信的小孩在整整七年间,来往于柳泽乡和十溪城,从未失期。
年复一年,等不等待逐渐变得由不得容川,容川甚至觉得自己像一只丑陋的灰蛾,明知呆在阴暗的角落里最是安全,却还是忍不住要去扑火。他再不愿失去主导权做一个被动而可怜的等待者,也开始期待傅岚生的归来。
但他们共度的时光只有一年中的短短数月,剩下的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对彼此一无所知。
他们仿佛在广阔的水面上跳跃在并不相连的石板块上,一步步向彼此靠近,相伴的喜悦压缩了时间的断层,不过是掩鼻偷香,一叶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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