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生紧紧的跟在温良奕身边,视线忍不住一直看向东边的小院,这回却只敢看着,不敢妄动。
他那日央求温良奕帮他调查抚春山庄的事,过去两日,温良奕才答应他带着他进山庄询问,但有言在先,与他约法三章,行事必须听从温良奕的话。
于是傅岚生再是心里头蠢蠢欲动,依依不舍,也还是跟着温良奕走出了抚春山庄。
温良奕前一日独自一人与仲长原见了面,表明了身份,得到的消息与他猜测无二,几乎他们已经将傅岚生和殷九涯的罪名拍板钉钉,只是暂时没能找到他的踪迹。温良奕挨不过傅岚生的恳求,今日带着他进入抚春山庄,却也不敢离前厅太近,只在外院附近询问一二抚春山庄各人士身边的杂役和仆从,能得到的消息也是意料之中的少之又少。
这时候温良奕看傅岚生一直回头,开口安慰道:“不是已经问过了,虽然别的门派陆陆续续有人回去,容衡倒是一直都呆在抚春山庄。这距离过年也还有两个多月,想来他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温良奕说着,视线却始终注意着身后,担心被人跟踪。
朔风凛冽,吹起傅岚生的衣袍,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打了几个寒颤,而后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谢谢你。”
“我既然答应帮你,这谢谢二字就不用一直挂在嘴边了。走吧,先回军营,呆在辽平城里还是不安全。”
回军营之前路过一家裁缝店,温良奕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傅岚生走了进去,再出来时,他脸上带了一层黑色面纱,材质不厚,却也足够遮挡面容。
“若有人问起,你便说你脸上生了疮,不便见人。谁知暗地里的那些人到底是哪一方,你现在跟我进出抚春山庄,能遮一遮挡一挡,就遮一遮挡一挡,这会儿你带着,习惯一下,等回军营里再摘下来。”
傅岚生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脸上的黑纱,点了点头:“好。”
“先前你那件红衣太扎眼了,暂时也别穿了,刚才给你量了身材,晚点我去绸缎庄买几匹布料,让他们加紧做,天凉了,这几日先凑合着忍一忍。”
傅岚生点点头,又情不自禁道:“谢谢,要多少银子,我自己付就好了。”
“得了,我也不缺你这几身衣裳银子。”温良奕摆了摆手,他好歹也是滇王世子,他们滇王府唯一的男丁,日后也是要继承王位的,虽是惊讶于傅岚生的出手阔绰,少爷习惯,但他自己从小到大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论银子,傅岚生不缺,他更不会短,不过是行走江湖这几年,习惯了省俭,免得大手大脚,遭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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