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的难过和委屈还没有散去,又笼罩了一层不安,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傅岚生加快了脚步,他手上功夫算不得上乘,轻功倒是练得不错,他脚尖点过一个个屋檐上的瓦片,听见自己在风中的喘息。
直到出了辽平城,傅岚生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提着灯笼向着城门的方向而来。
傅岚生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警惕着身后莫名的声响,而后逐渐看清了来人。
傅岚生松了口气,长吁一声迎了上去。
是温良奕。
另一边,容川将邱鸿带进了屋中,问他回来是何事。
邱鸿有些探究的看向容川,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得到容川厌倦的一个抬眼,于是邱鸿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方才从你这回去,遇上了仲长原,听见他在吩咐手下,像是有什么要查的人。”
容川的眉头从进屋起就没有舒展开,他心里头还惦念着傅岚生,邱鸿所言他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只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那话中意思……就好像他不单是知晓辽平的事端是玄冥教所为,更是知晓下毒手的人在何处,姓甚名谁一般……我觉得奇怪,便就在那假山后站了一会儿,结果又听见他派人往你这处院子里来,看来他对你很是忌惮,好像怕你查出什么。”
邱鸿说完,就见容川面色骤变,眉头皱得更紧,而后脚下轻功一点,便握着月影扇出了门。
邱鸿跟着追了出去,就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脚的树影微动,哪儿还见得到容川的人影。
傅岚生走在前面,幽暗寂静的夜里,容川捏着手里的扇子,悄无声息的跟在他后面。
月色将两人身影都拉得斜长,却因相隔太远始终触碰不到彼此。
直到傅岚生出了城,容川见到温良奕迎了上来,见那两人向着城外方向而去,才扯了扯嘴角,反向回了抚春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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