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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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迟迟未听见容川开口,迟疑着抬起头,见容川嘴角微微**,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是潜伏在丛林深处的雄狮,强压着一场残酷猎杀之前的平静。

        “……备车。”

        等不及管事开口询问要去何处,一眨眼间,容川已经一把掀开了那幅画站了起来,画卷落下带动书桌上的砚台,桌上的东西顺带着落了一地,白玉的笔洗、笔山和镇纸在顷刻摔了个粉碎。

        容川怒吼道:“去备车!南疆,蚀骨川。”

        说完,容川粗重的喘息起来,不耐烦的闭了闭眼,而他前方,砚台中的黑墨尽数倾泻在了那画面中的红衣少年身上,染成大片散落的黑迹,再看不出他原本的红衣。

        一片狼藉。

        管事忧心忡忡看向容川,不知是不是这些年容川都把情绪隐藏的太好,这一失控,几乎瞬间就让他想起来十几年前江千柔和容钧去世时容川的模样。

        容川的眸子里又出现了那种一层一层包裹在冰霜里的恨意,整个人好似一块带着刺的冰雕,能把靠近的人活生生冻掉一块皮肉,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恨,稍有不快便能把人扒皮拆骨,啖肉饮血。

        “是。”

        管事的快步退下,容川坐在椅子上有些脱力的闭了闭眼,他回想起傅岚生少有的那么几次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说他很害怕他的师父,他说他师父脾气不好,好像杀过很多人,他说的不多,因此容川只当做是师父过于严厉,傅岚生贪玩怕吃苦,跟他撒娇罢了。毕竟行走江湖,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他从来没有真正把傅岚生的恐惧当做一回事。

        傅岚生偶尔念叨的那些事,他全当是傅岚生脾性软,吃不得苦的一点娇气毛病。

        即使傅岚生也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出现在永州的寒冷雪天里,容川觉得奇怪,仍下意识的认定傅岚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他以一个已经历者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堪称冷漠的听着傅岚生同他讲那些细碎的烦恼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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