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握紧手中折扇,扇骨下边已是空空荡荡。
蚀骨川名字取的瘆人,但却意外的是个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布满鸟语花香的桃源之地。
不过傅岚生并不知晓他所处的这地方竟然叫做蚀骨川。
他很久没见到除了殷玄和门口哑奴以外的人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同他讲这些。
这一日傅岚生鼓起勇气,做了一件这两年他时时刻刻都在蠢蠢欲动的事情。秋末冬初的凉风习习,他推开窗户,等不及哑奴反应,一步翻身跃了出去。
落地时他腿脚还有些软,前一日才下过雨,土地还是湿润的,一下子就使得他的鞋子沾满了泥泞,屋外稍冷,冷风入喉,刺激的他咳嗽起来,不过他倒是浑然不在意,甚至开心的笑了起来。
有很久了,他有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踩在柔软的泥地上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了。
哑奴着急的在上头叫唤,更有甚者直接跳了下来,傅岚生嘴角的笑容也没有褪去,他本就不想逃跑,心里还记得殷玄对他的警告,他不至于因着最近殷玄的好心情而误会殷玄当真会可怜他受苦,只是常年呆在方寸之大的屋子里,傅岚生憋得实在难受。
殷玄这日来的时候想来哑奴已经告诉他今天傅岚生的行为,因此他走进来时脸色算不上太好,有些阴沉沉的,但傅岚生却猜测他的心情不好兴许更多的不是来自自己的逃跑举动,而要大部分归结于那位迟迟没能醒来的人。
但是对那人殷玄即使有气也无力,想来只能对着傅岚生发泄。
“你是胆子大了,早知道你这样不安分,我就该把你锁回地底下那间囚室,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使猜测殷玄这是迁怒,回想到初时所呆的那间昏暗的囚室,鲜血流失的冷意,龙鳞剜心的剧痛,仍让傅岚生有些瑟缩。
“我并没有要逃,我只想透透气。”傅岚生闷声解释道,却还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枕下的龙鳞,只是说着说着,声音就还是软了下来,他有些无助的继续道:“师父,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得见见太阳,踩着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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