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川脚步未做停顿,径直回了马车,谢盛歌再次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抽噎的孩子,这时候人群已经散去,他一个人也显得有几分可怜。
谢盛歌摇了摇头,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太过平平无奇,一看便是贫苦人家的小孩,陡然见到一个容川这么俊俏贵气的,眼中惧怕和瑟缩都太明显,以至于从头到尾他哭着喊着,却不敢看容川一眼。
傅岚生……
傅岚生是个能要容川亲自哄着他,背着他,疼着他的人。
傅岚生不一样啊。
谢盛歌下意识的扭过头,试图透过遮掩的车帘看一眼里面的容川,不知容川是否在这一刻与她想法一样。
她突然觉得,平日里的容川就像这时候坐在马车里的容川一样,他隔绝了外面的纷纷扰扰,俗世里的一切人和事都进不去,可傅岚生会坐进去,他吵吵嚷嚷,容川也只是由着他闹,那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容川,儒雅而体贴。
像是生宣上晕开的云雾,像是冬日里温暖和熙的光。
他就坐在一旁,眼睛里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傅岚生,那模样会让人错觉他其实不是一头会将人撕碎的雄狮,而是一只懒洋洋的大猫。
一行人接着往少林寺去,容川这回到的早,甚至先于仲长原。
比武场地在少林寺后山的练武场,容川提早过去看了一眼,正是清晨,山间雾气弥漫,晨露在绿色植被上留下一抹湿润的痕迹,耳畔是鸟儿鸣叫,倒是难得惬意。
只是容川自知心思不宁,无法沉下心思练功,在山里走了走,便回了前院,不远处有间小屋。
禅房中供着一尊约摸和真人同样大小的佛像,不是金银玉石雕刻,却意外的气质平和,叫人情不自禁放缓了呼吸,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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