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生长大了,身量和心性都与年少时不同,他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越来越敏锐。容川无声的叹了口气,瞳孔微缩,心想他的小孩是真的太聪明了。
他总是歪打正着,哪怕容川对他关上了所有的门窗,他也能从门缝里钻出来,讨好的摇着容川的手,他不问你为什么锁上我,只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容川说你对我真好,好像他眼里能看到的从来只有容川对他的好,天真至极,可容川竟然真的心软了。
到头来强势的是容川,步步退让的还是容川。
容川低下头,在傅岚生熟睡时轻轻的长吁一口气。他的指尖微动,轻轻的摩挲着傅岚生的脸颊,而后他的视线从傅岚生身上挪开,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一年又一年。
等到了初六,容川带着傅岚生去给罗明择贺喜。容家管事带着容家的贺礼紧随其后。
婚礼现场热闹不已,罗明择穿着大红喜袍,而为了避免真的不小心抢了风头,傅岚生提前向容川讨要了一套衣裳,是前些年容川的旧衣服,料子很好,依着容川的喜好白底暗纹,相比傅岚生习惯的红衣要素了很多,也显得沉稳许多。不过虽是素色却不显清贫,容川的是白底金线绣的暗纹提花,傅岚生的则是银线绣的卷云纹,不张扬,但也一眼可见其华贵。傅岚生跟在容川身后,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容家的人。
罗记绸缎庄在十溪城赫赫有名,今日所来之人大半也都是十溪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江南的行商大户。
难得是罗明择的好日子,容川也给他面子,不仅应邀出席了,也未刻意低调行事,故而这才刚进门,过来攀谈的人便一个接着一个。
“容庄主果真青年才俊。”
容川扭过头,管事的上前一步在容川耳畔低声道:“庄主,是新开的钱庄老板张守芳。”
张守芳身侧跟着自家正房,还有其子张佑庭,傅岚生下意识的往容川身后退了一步。
容川回过头看了一眼傅岚生,怕他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便轻声问他:“要不要跟管事的去后院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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