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容川太翩翩公子,以至于她私下打探都觉得过意不去,像是亵渎了一样。
但谢盛歌还是按捺不住,于是只能从旁聊起:“那傅岚生每年回来都是什么时候?时间固定么?”
“差不多吧,每年入了秋就回来,然后等天再冷些,过年前下雪的时候还会再来。”
谢盛歌琢磨着,觉得傅岚生也是不容易,不禁开口:“他年纪还小,大雪天的自个儿过来,永州离十溪城也不算近,这么来回跑也挺受罪啊。”她又想起当年来,觉得这傅岚生是确实不懂事,小时候就挨过冻,虽然现在看着没大碍了,却也不知道有没有落下病根,这江南的雪下起来,是真能冻死人的。
“哪能啊。”小六子看她一眼,笑了起来,“也就头几回是他自个儿想办法回来的,后边庄主都让永州的颜掌柜给他备车送他来。”
小六子见谢盛歌有些惊讶,不由得开口继续道:“庄主对他可好了,要什么都答应,百依百顺的……全家上下也就只有他敢跟庄主使性子,你也见过吧,在外头走不动路了庄主可都是亲自背着回来……说不是庄主的亲弟弟,可我看,庄主对他那些远房亲戚可从来没有好脸色。”
他说着,低声在谢盛歌耳边窃窃私语起来:“就他脖子上挂的那个平安扣,红色的,我听人说是从容家祖上传下来的,叫什么和田红玉的,连宫里都没有,就是书里写着的好东西,多少人见都没见过,庄主说送就送了,还上下瞒着,小公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成天挂着的是什么宝贝。他在家里,吃穿用度全都跟庄主一样,就他冬天穿的那些狐裘披风,都是好几百两银子。对了!还有暖阁里头,就小公子住的那间连着主屋的小屋,你前一阵去换药注意到没,那屋里照亮都用的夜明珠,头一年小公子带回来一个,说是庄主送的礼物,他喜欢的紧,但他那东西太沉了没法拿,等他再回来,庄主早就把那屋里的油灯全撤了,都给换上了夜明珠,就是冲着他喜欢。”
谢盛歌听着咋舌,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喃喃道:“容公子……庄主是真疼他啊。”
“可不是嘛,诶,我娘说这就是遇上了。“小六子颇有些老成在在的感叹起来,“这些年庄主其实过得挺不开心的,就跟小公子在一起的时候笑的多一些,我们做下人的才跟着轻松些。”
谢盛歌听着,有些愣神,直到手指下意识的前倾碰到了滚烫的药锅猛然收回,这才回过神来,不禁轻声开口,如同自言自语道:“那他身边就傅岚生一个人,可是每年傅岚生也呆不了多久,这一走,他……”她顿了顿,也意识到自己说的逾越了,低下了头。
“庄主啊,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你看他对小公子这么好了,可是每次小公子回来也难看见他露出几个笑脸。”小六子看了谢盛歌一眼,他年纪跟傅岚生差不多大,只是做下人的从小便知道察言观色,他将谢盛歌的神情看在眼里,好心提醒她:“庄主可不喜欢别人私底下琢磨他,方才我说的那些,你听了也就算了。”顿了顿,他又自顾自的接道:“不过就算我不说,你在容家呆的时间长了也能看出来。”
谢盛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不再接话。
另一头,傅岚生熟门熟路的溜回了山上,他的腿还没好透,走路还有点踉跄,照顾他的哑奴一看见都不由得比划着问他怎么回事。
傅岚生一把把他拽进自己的屋里,合上了门这才放松下来,摆了摆手:“没事儿,我摔了一跤!我师父出关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