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一盅。”
“好呀!”傅岚生欢呼一声,瞅着容川跟身后的下人开口让他们去取酒。
谢盛歌在船上厢门侧边站着,见傅岚生这般撒娇,也不由得浅浅一笑。
按理傅岚生腿伤未愈,这酒不该喝,可大好时节,谢盛歌不想讨人厌,更何况——谢盛歌低头看向坐在船头的傅岚生。
十五岁的少年趴在围栏上,在明黄的灯笼和月色下,夜风吹起他的长发和红衣,傅岚生的皮肤太白了,如同暗夜里绽开的艳红花朵,却拥有不染纤尘的洁白花蕊,少年人透着股新竹生长的劲儿,骨头都是脆生生的,脸上的棱角还未磨平,俊俏得让人惊心动魄。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傅岚生。
谢盛歌不能,她看向一旁正在饮茶的容川,后者脊背挺直如同松柏,月色下握着一把玉扇,连指尖也透着一点白,他神情惯常就像天上的月,再好的时节也清冷无比,难有什么情绪,可这会儿她也觉得不太一样了,容川好像被蒙上一层月光,冷硬都被一层白雾包裹,仿佛下一刻他也会放下茶杯,去饮一杯傅岚生手边的甜桂花酒,做一回自在洒脱的公子哥。
谢盛歌想,不仅她拒绝不了,容川也拒绝不了。
谢盛歌看着,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傅岚生身上,看着少年自在快活的身影。
略作停留,谢盛歌心里猛然蹿过一丝令人惊惧的直觉——这个容家庄主是不是太过分在意傅岚生,以至于谢盛歌每次看向他,他都在看傅岚生?只是这念头未被真正捕捉,便又被盖了过去。
仆人很快又端了酒上来,傅岚生晃着腿,哼着不知道从哪个戏里学会的歌,笑眯眯的弯起了眼角,给自己斟酒。
容川是心情不错,所以察觉谢盛歌的视线便也由她去了,他看着傅岚生一杯下肚又倒了一杯,用扇骨敲了敲掌心,淡淡道:“慢些。”
桂花虽甜,酒却还是辣口,傅岚生吐了吐舌头,指着月亮吟起诗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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