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略一沉思,只道:“田字,如何?”
傅岚生一双眼睛懵懵懂懂,似清晨新竹上的露水。
容川提笔沾墨,在纸上落下一横,而后写出一个“田”字。
傅岚生仍不解,问容川为何取这个字。
“食之根本,五谷生长之方是谓田。”容川淡淡解释道,顿了顿又道,“做人脚踏实地为好。”
后一句又不经意间泄露了容川自己的心事。他自父母离世,确实是承载了超越他年纪的太多东西。
傅岚生刚习字,觉得这字四四方方,有些普通,但的确又好写好记,一时间也摸不准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他按容川所指,照着写了一遍,而后问容川:“那我以后就叫傅田了吗?”
他心里藏不住事,叫容川一看便知他心中所想,便跟他解释起来:“字是地位比你低或年纪比你笑的人不应直呼你的名字才这样叫的,我比你年长,叫你傅岚生即可。”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若不习惯,取叠字,我叫你田田也可。”
傅岚生扑扇着眼睛,莫名的有点脸红。算一算,他跟容川哥哥也认识好些天了,容川哥哥连直接叫他傅岚生都很少,如今却还给他取了表字。
傅岚生弄不清心中所想,只是一下觉得这名字好听起来,朝容川点点头,道:“好啊,田田好听!”
容川摇了摇头,没想过给傅岚生取个字,到头来倒成了个小名。但他也明白傅岚生不喜欢傅田,却喜欢田田,大抵是从小也没个年长的在身边照顾他,没人亲昵的唤他乳名哄他入睡,这会儿是来自己这儿找错过的宠爱,所以想方设法的撒娇呢。
容川抿了抿嘴,到底他自己也藏了私心,傅岚生撒娇便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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