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又领着他回到了暖阁,打进了暖阁,傅岚生倚在墙边,便不动了,他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觉得容川哥哥也许是真的拿他当个麻烦,又因为他一直跟着,甩不掉所以才这样捉弄他。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但容川确实是傅岚生走出柳泽乡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傅岚生还没来得及认识旁人,就阴差阳错的跟着容川来到了这里。
这一会儿,他又想起来永州城的那一夜了,他守在路边屋檐下,寄希望容川哥哥能回来找他,可到底是没有,好像那时候起,容川哥哥就是不想要他跟着的。
他叫着哥哥,可是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人,可能只把他当个累赘。
容川不明所以,扭过头只看见傅岚生耷拉着脑袋,眼里溢满的委屈要是冲出来能把那装了锦鲤的池子淹没。
容川这时候也没有什么耐心了,他自认已经待傅岚生不薄,全然忘记了他这些时日的反复无常,觉得傅岚生有些不识抬举,皱了皱眉,只道:“傅岚生,我是委屈你了?”
他见傅岚生嘴角**,仍是闭口不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只觉得他平白捡了个傅岚生,带他好吃好喝,还当真兑现承诺带他回了容家,本是要让他在此安顿下来,他若是愿意日后再寻个别的去处,可傅岚生是当真不识好歹!
容川只低声呵道:“这已是我容家!你还要如何?”他都已经带了傅岚生来了容家,难不成还能赶他出去?
然而这话听在傅岚生耳朵里,全然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傅岚生咬了咬牙,猛的抬头看向容川,他发红的眼直看的容川一愣,而后他从怀中摸出一样什么东西,塞进了容川手里,哑声道:“我只有这些了,这几日谢谢你。”说完,便跑了出去。
容川眉头紧皱,直到傅岚生的动静彻底消失,他垂在身侧的手才缓缓打开,那是七枚铜钱,用红绳串在一起,不知被傅岚生放在怀里捂了多久,在容川的掌心里竟然有些烫手。
这大概是傅岚生身上所有的钱了,也不过只够买几个馒头。
屋外鹅毛大雪,朔风击打着窗户,容川喉头作哽,握紧了手中的铜钱,他心里仿佛生了一根刺,叫他动弹不得。
他与傅岚生不过萍水相逢,谈不上有多少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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