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少年唇红齿白,更显得眼睛明亮,他对容川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你刚才明明也看见了这只小猫不是吗,你也想救它结果被我抢先了?”
少年一股脑的说了一连串,明明是问句,却又自顾自为容川寻好了答案。
容川维持着面上表情不动,心里却冷笑着反驳,他并不想救这猫,它在冰天雪地里是它自己命不好,死是注定,沦不到容川来救。但他也知晓,这想法不该有,见不得光,当然不会跟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
因此面对着少年的话,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容川只一眼,身上气息翻涌,便知这少年轻功师从百花派,功夫不过而而,对他毫无威胁。因此容川只是举起手里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那少年见容川不答话,他也不生气,逗弄着怀里的小猫,容川不过瞥了一眼,就见那猫崽子仿佛受天性驱使知晓要躲避危险,往少年的衣襟里钻了钻,容川眉峰上欲结风霜,而那少年大抵是毫无察觉这一人一猫之间的你来我往,他甚至往容川这边挪了一些,把小猫往容川这边凑近了些,要给容川看,边说道:“好小,好可爱啊,这么冷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会被扔在地上。”
容川不语,视线从那猫移回了少年身上。
他上一个见到的同龄少年似乎是两年前一个远房小叔家的儿子,说容钧去世,容氏茶庄应该有他的一份,一本正经的找容川讨要。先不说容氏茶庄先前还叫江氏茶庄,就算它如今成了容川的,也没有他父亲某个突然窜出来的远房侄子说要的份。
那堂弟同眼前的少年差不多大,却是肠肥脑满,肥肉堆积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开口便令人生厌。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红衣少年模样就顺眼的多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半低着头抚摸怀中的小猫,好生乖巧。看的太细,容川甚至发现少年眼睫上落着一小片凝结的细小雪花,似是猫爪轻挠在心口,让人想触碰。
容川又顺着往少年怀中一瞥,看着那小东西撅着个屁股往少年的胸口钻,冷笑一声,冰冷的弧度还僵在嘴角,就见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经意道:“对了,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容川一怔,有种被人侵犯的不自在感,但却因为这样冷笑从脸上崩开了一道裂口,他低下头,掩饰一般又喝了口茶,淡淡道:“不冷。”
不料那少年却直接伸手抚上了容川的手背,容川还来不及反应,他又把手拿了回去,一边道:“啧,还说不冷,手这么凉。”
容川下意识的低下头躲避,然而下一刻他又觉得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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