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秀蓉这才稍稍放心,又叩了个头之后缓缓站起,越发忍不住咬牙切齿“我一定要为倾颜报仇,她死得好惨”
月未央却又哼了一声,半点都不在意,甚至余怒未消“这等没用的东西,死了正好,否则只会坏我们的大事明明知道身份绝对要保密,居然那么轻易就在墨雪舞面前露了破绽,那不是找死吗”
被人用如此恶毒的话说自己刚刚惨死的女儿,任何一个做母亲的心里都绝对不会舒服,是伍秀蓉没办法,大护法在族中拥有绝对的权威,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这个区区下人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反驳或表达不满,只能咬牙承受。
月未央看她一眼,语气又变得冷冰冰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江倾颜的确是咎由自取,幸亏不曾连累旁人,否则就算死了也难逃罪责你务必叮嘱另外两个子女,千万不得暴露了身份,否则自己性命不保事小,连累我族大业事大,你们都万死难赎听清楚了吗”
伍秀蓉立刻屈膝施礼“是,听清楚了。”
月未央衣袖一挥,声音更加冰冷“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否则你们就自己了断”
伍秀蓉还未来得及答应,他已嗖的消失,只留下了一声虽然若有若无、却令人浑身发颤的冷哼,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杀意。
伍秀蓉缓缓地瘫在了床上,紧紧地抓着栏杆,悲痛和恨意在她的心头胶着,令她心力交瘁。
悲痛当然是因为失去爱女,可恨意呢她应该恨谁恨墨雪舞吗江倾颜都要杀她了,她反击那是本能。恨北堂苍云吗他们的种族跟北堂苍云这一方是根本对立的,双方本来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所以这么看起来,她到底应该恨谁
或许她应该恨的是,这世上为什么要有种族之分如果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没了
对面不远处的屋顶上,白衣飘飘的北堂苍云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冷凝的光芒。
方才月未央虽然没有看到他,他却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月未央所能对付的了,或者从一开始,月未央就根本对付不了他,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让月未央看出这一点。
月未央只不过是那边的大护法,如果北堂苍云连他都对付不了,那份特殊的使命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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