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贵妃本来也只是做戏,手立刻停在了半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还有话要跟我说那就快说吧,等我死了,你再说多少我都听不到了”
北堂凌镜哆嗦着,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母妃我,我”
看到他几乎连眼泪都流了下来,嫣贵妃也有些不忍,慢慢把手放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缓和“凌镜,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也不是真的那么狠心,一定要这样逼你,可是事实摆在这里,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啊否则岂不是天理难容,枉为人子”
北堂凌镜跪在地上,浑身都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可是我我一直都不知道我”
嫣贵妃叹了口气,把匕首收了起来,然后蹲下身扶住他,柔声说着“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可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凌镜,你要马上振作起来,去做你该做的事,去拿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你知道吗你明白吗你听到了吗”
北堂凌镜怔怔地看着她,许久之后突然软软地跪坐在了地上,怔怔地看着前面的某一点,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嫣贵妃看着他,虽然多少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眼底深处却分明闪烁着一抹阴冷。
许久之后,一直到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北堂凌镜才从嫣贵妃的寝宫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多异常,动作却分明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木然,目光更是微微发直。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就像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前方。
他甚至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一叶小小的扁舟,正在惊涛骇浪里颠簸,随时都有可能船毁人亡
黄昏的时候,天渐渐的阴了下来,风里也夹带了一丝凉意,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应步天的要求,北堂苍云还真让人给他准备了一间坐北朝南、阳光充足的房间。虽然此刻阳光已经完全不知所踪,窗外的天空也越发阴沉沉的,却并没有影响步天的心情。他站在窗前,抱臂看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进来。”
隔了一会儿,落月推开门,在门口就停住了脚步“打扰你吗”
“没有。”步天摇了摇头,“过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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