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亲王,是韶光的韶,不是独孤韶光的韶。
独孤狼行给儿子斟酒,随意地说着陈年往事,仿佛乡间老农,与儿同享天伦之乐。
独孤韶光眼眶湿润了,刚才剑在咽喉,他没有求饶,此刻却心甘情愿地跪伏在地,谢父皇当年成全。
“你很久没回王府了吧。”独孤狼行问了一声,却没等儿子有回应,又摇摇手,不说了。
其实不算什么成全,对他来说,冰夫人是谁根本不重要,只要有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够了。
但对独孤韶光来说,凊心最重要,只要能与她在一起,日日忍受提心吊胆也值得。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所以,那日冰夫人跪在千变宫门口,皇帝会告诉她:“不是朕仁慈,而是世事本该如此,这天下偏不允许罢了。”
皇帝走了,独孤韶光醉了,凊心来扶他回去休息,却见冰夫人还没离开。
“姐姐...”
凝雪叫住凊心,她的声音有些伤心,从今天起,她是冰夫人,姐姐是苟且罪人,云泥之别,她俩真的再难相见了。
凊心微微屈膝,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这辈子还没行过这种礼节。
“罪妇见过冰夫人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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