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惋惜和心痛,我不懂她突然难过什么,独孤沁说。
还要过许多年,独孤沁才会明白。
直到那一天,柳飘飘提剑进凤韵轩,找他讨回自己的手镯。
依依捋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模一样的手镯,柳家信物,只作柳家女孩送心仪男人之用。
独孤沁泪满长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出嫁那天,我在独孤煊赫兄弟人群之中看着她。
她也看到了我,她说,原来你真的是皇子。
就是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面突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我努努力,将来没准能争取当上皇子的妻子呢。”
她成功了,她今天真的要成为皇子的妻子了,堂堂正正地从萧府大门嫁出。
我是皇子,亲手安排了这一切,亲手为她披上嫁衣,只是那个要来牵她手的皇子,不是我。
虽然在脑海里里已经演绎过很多遍这场景,但真的见到,我还是心痛得不能自已。
每一条暗巷中都藏着我的人,只要我动手,只想着逃离殷墟,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苍月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飘飘是我送进萧府的,他对我摇了摇头。
我目送她离开,在心里默念,好吧。
只要她就此离开,一次不回头,我便就此作罢;若她回头望我一眼,只一眼,我便冲上去一脚踹飞独孤煊赫,拉着她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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