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偏偏灰烬里余了一块残布,被父皇一眼认出是那块茶渍。
毁尸灭迹的香囊,藏着毒物的香囊,还在做工中的香囊,让母妃连见父皇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顺理成章地被安上个谋害皇帝、嫁祸贵妃的罪名。
母妃在父皇寝殿门口跪了一夜,没得到为自己辩白的机会,只得到一杯鸩酒。
我知道母妃不怕死,她只是怕自己死了,我没人照顾,孤零零的,太可怜。
我再见到母妃时,她已经被裹在一团白布中,就像一捆杂草,被扔上车,拖出宫,在不知哪片荒野一把火,世间就再没她存在过的任何证明。
我哭得乱七八糟,那时候,贵妃也在我旁边哭,哭她对我们娘俩不薄,为何换来无情的背叛嫁祸。
贵妃想给我也来一杯鸩酒尝尝,我疯狂挣扎,惊动了路过的皇后。
皇后不明就里,随手救下了我。
父皇夸皇后仁慈,笑我小子有缘,便恩准我住在皇后宫殿算了。
那时候我以为父皇只是被蒙骗,独孤沁苦笑着摇了摇头。
细细想来,一个谋害皇帝的妃子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恩准受皇后照拂?
看来父皇从一开始就没相信母妃会害他,只是一切顺理成章,那便没必要强要追究什么真相了。
安排皇后照拂我,只是父皇的一点小小歉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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